虽然有心查一查【天人残识】的隐秘,但是又因为【大宗师】被初圣所掌控,很多地方都无从查起。
下一秒,吕阳便抬头看向世尊:
“道友,我有一法,或许可以先让初圣栽一个跟头,从那高处稍微往下走一点...
风起于青萍之末,卷过荒原、掠过山脊、穿过城郭,在无数屋檐下低语盘旋。它不急,也不停,仿佛知晓自己背负着某种亘古的使命??传递一个字,一段意,一缕不肯熄灭的火种。
而在北境极寒之地,一座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祭坛静静矗立在冰川裂谷之间。石台中央插着半截断笔,通体漆黑如墨,却隐隐透出暗金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又似凝固的雷痕。每逢子夜,若有修行者靠近十里之内,耳中便会响起细微沙响,如同有人在纸上缓缓书写。
这一夜,雪落无声。
一道瘦小身影踏雪而来。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褴褛,赤足踩在积雪上竟不留痕迹。他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如纸,唯有一道淡红色的印记自眉心蜿蜒而下,贯穿鼻梁,形如未完成的“人”字。
他在祭坛前三步停下,缓缓跪地。
“我来了。”少年开口,声音稚嫩却不容置疑,“你说过,只要我能走到这里,就告诉我真相。”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连风都凝滞了。
那半截断笔微微震颤,一丝微光自笔尖渗出,映照出少年身后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并非寻常倒影,而是不断扭曲、延展,最终化作一人形轮廓??白衣,长发,背对苍穹。
吕阳。
虚影未语,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少年眉心那道红痕。
刹那间,记忆洪流奔涌而至。
少年看见自己出生那一日,天降异象:九渊翻腾,命星移位,初圣魔门三大长老联手布阵,欲将此婴诛杀于襁褓。只因星象所示??“逆命之胎,当绝于世”。可就在剑锋即将落下时,一名盲眼老妪挡在摇篮前,轻声道:“你们杀得了一个孩子,杀不尽千万个不愿认命的心。”
她是谁?没人记得她的名字,唯有碑文残片记载:“寒昭曾临,泪落三日。”
画面再转。
少年目睹自己幼年被卖入工坊,日日搬运命石,直至筋脉寸断;梦见母亲临终前死死攥着他手,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而墙上光幕冷冷显示:“命数已尽,无冤无罪。”
可他知道,她是饿死的。因为她说过最后一句话:“别信命……写你的。”
接着,是逃亡之路。七千里雪原,三天三夜不曾合眼,靠嚼冰雪与信念前行。他曾昏倒在风雪中,梦里有个声音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笔不在手中,在心里。”
如今,他终于抵达传说中的“执笔者祭坛”。
虚影缓缓收回手指,身影开始消散。但在彻底消失前,它轻轻挥袖,于空中划下一笔。
那一笔,非横非竖,非点非捺,却让整个天地为之共鸣。
少年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个字:
**我**。
不是别人赋予的身份,不是命运强加的标签,不是宗族谱牒上的附庸之名??而是他自己写的第一个字。
他低头看向掌心,原本空无一物的皮肤上,竟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似由血脉织就:
> **“我是我。”**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十万大山深处,一处隐秘洞府内,十二具枯骨围坐成环,中央悬浮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守序盟”最后的底牌??【归墟之心】,以历代镇压觉醒者的怨魂炼成,专为吞噬“违律意志”而生。
此刻,这颗心脏剧烈抽搐,表面浮现裂痕。
“不好!”一名黑袍人惊呼,“有新的‘执笔者意识’觉醒!坐标锁定??北境祭坛!”
“不可能!”另一人怒吼,“我们早已斩断所有传承路径,封印九渊命脉,连生死簿都被重铸三次!怎会还有人能触及本源?”
但事实不容否认。
那颗心脏终究承受不住外来意志冲击,轰然炸裂。碎片四溅之际,每一粒残骸上都显现出同一个画面:无数普通人站在各自命运的岔路口,选择转身,回望,然后写下属于自己的决定。
有的写的是“不嫁”,有的写的是“不降”,有的写的是“我不走这条路”。
这些字迹虽小,却如星火燎原,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冲垮了【归墟之心】所构筑的最后一道防线。
消息传开,守序盟高层陷入恐慌。
他们召集余党,启动终极禁术??“天命重铸仪式”,妄图逆转时空,抹去过去百年间所有觉醒事件的记忆。为此,他们献祭三百城池气运,抽取万民梦境精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