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惊呼,“那边已是初圣余孽的势力范围,稍有异动就会引来围杀!”
“可那个孩子不能等。”林芽平静道,“她是新的火种,也是新的靶子。若我们不去接她,她只会重复我的命运??被发现、被捕捉、被炼化。我要让她知道,在成为容器之前,她首先是个人。”
周通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我们陪你走一趟。”
“不。”林芽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
众人皆惊。
“你们留下,继续传播《续火录》,教导百姓辨识‘叉号标记’,建立新的守陵网络。真正的变革,不在一次刺杀,而在千百次觉醒。”她看向周通,“而我,必须亲自完成这场交接。这是林家血脉之间的约定,外人无法替代。”
她转身走入内室,换上一身粗布麻衣,束发戴巾,背上一个小药篓,看起来不过是个寻常采药女童。唯有腰间别着的一枚铜铃,隐隐透出寒意??那是用替身核碎片熔铸而成,遇邪则鸣。
辰时三刻,她独自踏上南行之路。
沿途村庄,百姓认出她是药庐的林丫头,纷纷送来干粮清水。没人多问,只是默默看着她走远,然后在自家门前点起一盏油灯。
十里一灯,百里成河。
她走过之处,灯火相送,直至荒原边际。
第七日,她抵达南境边界。此处已无村落,唯有一片焦土,据说是三年前“天资遴选”失败者的埋骨之地。白骨遍野,魂气不散,夜夜鬼哭。
她蹲下身,从药篓中取出几包药粉,撒于地上,轻声念诵安魂咒。药香弥漫,鬼哭渐息,风中传来一声微弱的“谢谢”。
她继续前行。
第十日,她找到那个村子。
村名无考,仅存十余户人家,靠挖野菜度日。她打听净魂花女婴之事,村民起初惶恐,闭门不应。直到她亮出药篓底层那本《续火录》,才有一位老妪颤巍巍开门。
“你是……点灯人?”老妪眼中含泪。
林芽点头。
老妪立刻返身进屋,抱出一个襁褓。婴儿尚不足月,皮肤苍白近乎透明,额心一点淡金印记,形如花瓣。最奇的是,她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漆黑大眼,直直望着林芽。
林芽伸手轻触她掌心,刹那间,一股温热涌入识海??
她看见一片花海,净魂花开遍山野,林小河站在中央,回头对她微笑。
她看见一口井,井边站着两个女孩,一个七岁,一个不足月,彼此伸手,指尖相触。
她听见一句话,跨越时空,清晰入耳:
> “这一代,由你来教。”
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对老妪道:“我可以带走她,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必须对外宣称她已夭折;第二,从此以后,每晚为她点一盏灯,直到她归来。”
老妪含泪答应。
当夜,林芽抱着婴儿坐在村外山坡上,仰望星空。她打开《续火录》,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下新篇:
> “今日得见新人,眉目如春,心光初绽。
> 她不知苦难,亦未闻黑暗,恰如当年的小河姐姐。
> 我将教她识字,教她辨药,教她听风雪中的低语。
> 更要教她明白:
> 英雄不必赴死,但若必须,也有人愿随其后。
> 我叫林芽。
> 今日起,我亦为师。”
笔落,风起。
远方荒原,那口古钟忽然轻鸣一声,似回应,似祝福。
她抱紧怀中婴孩,低声道:“你不会有我的童年,也不会走我的路。我会护你长大,让你自己选择是否点灯。”
> “因为你不是另一个我。
> 你是新的开始。”
三个月后,断龙崖药庐。
一场春雨刚歇,檐下滴水成线。周通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山路。他已半月未收到林芽消息,心中焦虑难安。
忽然,雨幕中走出两个人影。
前方是林芽,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右臂缠着染血布条,显然经历苦战。但她步伐坚定,眼神清明。她身后跟着一位老妪,背着一个襁褓。
“她回来了。”老妇人激动哽咽。
林芽踏入院门,将襁褓放在石桌上,轻轻掀开。婴儿安然熟睡,额心金印微闪。她抬头,对众人道:“她安全了。”
“你受伤了。”年轻执事急忙上前。
“值得。”林芽笑了笑,“我们在幽冥谷外遭遇三十六名叉号死士围杀,若非她突然啼哭,引发净魂花共鸣,扰乱敌阵,我们谁都回不来。”
她伸手抚过婴儿脸颊,柔声道:“她天生就能与清命露同频。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当晚,药庐灯火彻夜未熄。
林芽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