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湮灭。”
“明白。”
“另外……”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珠,“这是【寒髓心灯】,可护你神魂不散。若遇致命危机,捏碎它,或许能让你多活一瞬间??但也仅此而已。”
我接过冰珠,入手极寒,仿佛握住了整片北境极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抬头看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能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谁?”
飞雪静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是第一个拒绝轮回的人。”
我心头巨震。
“五万年前,我也曾是吕阳,也曾追逐元婴、法身、乃至道果。直到我发现,每一次轮回,我们的记忆都被悄悄修改,情感被削弱,意志被驯化。于是我在第九百九十九世时,主动放弃转生,将自己的真灵封入【飞雪碑】中,以非生非死之态,游走于历史夹缝之间。”
她的眼神变得深远如古井:“我看尽了无数吕阳的兴衰,看穿了圣宗的谎言,也见证了【伪史】如何一步步篡改真实。我不是什么真君,我只是……一个不肯忘记的幽灵。”
屋内寂静无声。
良久,我才缓缓道:“那你为何现在出手?等了五万年,为何偏偏是现在?”
“因为时机到了。”她望向窗外,天际隐约有雷光闪动,“【神霄雷】重现世间,意味着有一条新的道路正在觉醒。而你,是第一个同时拥有【神霄雷】与【松柏木】的人??这意味着你有机会跳出既定剧本,成为真正的‘变数’。”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冰珠,忽然笑了:“所以,我不是被选中的,而是恰好符合条件?”
“所有人都是如此。”她淡淡道,“所谓天命,不过是筛选后的幸存者叙事。”
“那我也不过是你棋盘上的一枚子罢了。”
“不。”她忽然认真地看着我,“你可以选择不做。但现在,你选择了前进??这就足以让你与众不同。”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犹豫。
“何时出发?”
“今夜子时。”她抬手掐诀,虚空浮现一道银色符印,“我会以【北极驱邪院】为锚点,撕开一道通往【应帝王】的裂隙。你需在裂隙开启的瞬间跃入,不可迟疑,不可回头。”
“若失败呢?”
“那就等下一个变数出现。”她神色平静,“也许要等五百年,也许要等五万年。”
我笑了笑:“那我还是尽量别死吧。”
夜幕降临。
我独坐于院中,手中握着【寒髓心灯】,体内【神霄雷】缓缓流转,与【松柏木】的气息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韵律。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两条本不该相遇的河流,在我经脉中汇合,激起层层波澜。
重光送来最后一份情报:陆昭已在北海边缘现身,正与七海门执法队交战。他手持一截焦黑木枝,状若疯魔,口中不断嘶吼:“我要见应帝王!我知道真相!”
很好,戏台已经搭好。
我仰头望天,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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