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极天崖上盘旋了整整七日,不落不歇,像是要把千年的沉默都吹散。它掠过新立的“记忆圣殿”外墙,拂动那些镌刻在青铜板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是曾为真相发声的人:阿晓、陈明远、吕萤、凌霄……还有无数无名者,他们没有留下画像,没有碑文,只有一行小字:“他/她说过真话。”
清明刚过,山间晨雾未散,第一批朝圣者已踏上石阶。他们来自七大洲,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襁褓中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前行。他们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坚定的回响,如同心跳连成一片。
而在山巅,心碑??如今被称为“不灭之心”的晶壁前,站着一个穿灰布衫的小女孩。她约莫十岁,手里攥着一枚断裂的铜铃,铃身斑驳,裂痕如蛛网,却仍透出一丝温润光泽。她名叫**林知夏**,生于归藏村,是陈明远的外孙女。
她不是来祭拜的。
她是来“唤醒”的。
昨夜,她在梦中再次看见那座漂浮的戏台。吕萤坐在那里,笔尖轻点剧本末页,抬头对她微笑:
>“轮到你了。”
>
>“这一次,别让他们等太久。”
醒来时,枕边多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地址:**极天崖顶,子时三刻,以血为引,叩碑三声。**
她照做了。
就在她用指尖划破掌心,将血滴落在晶壁上的瞬间,整座圣殿忽然震颤。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波动,仿佛天地本身在呼吸。晶壁上的画面开始流动,不再是静态影像,而是活生生的记忆重现:
??凌霄站在补天峰顶,手中长剑垂地,身后是漫天火雨。他望着远方跪拜的百姓,低声说:“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是来替你们挡灾的。”
??阿晓在冰窟中颤抖抄书,左手灵流初现,黑袍残烬在他胸口微微发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陈明远在南海孤礁潜入深渊,触碰水晶棺那一刻,吕萤的声音穿越时空响起:“你还记得我吗?”
??还有她自己,在五岁那年第一次听《春不来》朗诵时,突然哭出声来,仿佛那首诗本就是她遗忘已久的回忆。
林知夏怔住。
她忽然明白,自己不是“继承者”,而是“归来者”。
她的灵魂深处,有一部分从未离开。
“你还想看春天啊。”
这句话,不是别人教她的,是她本来就会的。
她抬起手,轻轻贴在晶壁上。刹那间,万千声音涌入脑海??那是亿万生灵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说出的同一句话:
>“我记得你。”
>
>“对不起。”
>
>“谢谢你。”
这些声音汇聚成河,冲刷着虚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