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那人声音沙哑,“三百二十七年前,我也走到这里。我发现了真相,我愤怒,我呐喊,我写下十万言血书……可最后,我还是烧了它。因为我怕,怕整个世界因真相崩溃,怕无辜者陪葬。”
吕阳沉默。
“你比我勇敢。”那人苦笑,“你没有烧,你还敢讲。所以……替我活下去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沙暴,身影逐渐被吞没。
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吕阳一眼,嘴唇微动,无声说出两个字:
**“谢谢。”**
风沙掩埋了一切。
吕阳伫立良久,终是将手按在心口,低声回应:
“不必谢我。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继续前行。
穿过沙漠,越过山岭,渡过江河。
他走过之处,总有一些微小的变化发生:
某个孩童捡起一片枯叶,发现上面写着陌生诗句,竟能背诵如流;
某位老农犁地时挖出一块残砖,砖上刻着“守夜者”三字,泪流满面,称那是他祖父临终前反复念叨的词;
甚至有修士在闭关时突然顿悟,不是因为参透大道,而是梦中听见一个声音在讲故事,讲一个背着药炉的少年……
这一切,都不是吕阳直接所为。
而是“记忆种子”在扩散。
他的文字一旦被阅读,就会在人心深处种下“知”的芽,哪怕读者不懂其意,也会在潜意识中保留一丝波动。而这丝波动,足以在关键时刻唤醒沉睡的认知。
这才是最致命的反抗??
**不让敌人知道你何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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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紫霄云宫废墟。
这座曾属于初圣魔门最高层的圣地,早已荒芜千年。殿宇倾颓,玉阶断裂,唯有中央一座高台完好无损,台上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框??镜面早已破碎,只余边框上镌刻的铭文依稀可辨:
>“观者入镜,即为材。”
>“材尽,则门开。”
吕阳站在这面空镜前,久久不动。
他知道,这里就是一切的起点。
初圣魔门所谓的“人材培养”,根本不是修行体系,而是一套精密的“记忆收割机制”。每一个被选中的弟子,都会在不知不觉中经历与他相似的命运:破庙、药炉、觉醒、抗争、失败、消亡。他们的痛苦与记忆,最终都被提炼成“材”,用于喂养那扇通往更高维度的“门”。
而他,本应是最新一批的“材”。
但他逃了出来,还带走了火种。
所以他现在回来了。
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称王。
他是为了**改写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