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整片山谷,而在雷光最盛的一瞬,所有忆昙齐齐绽放,散发出灼目光晕。空中竟浮现一行虚影文字:
>“记忆不死,只待春风。”
随后,一道身影自光影中走出??并非实体,而是由千万人记忆共同投射而成的幻象:背着药炉,手持秃笔,面容模糊却又令人无法忘记。
“他是……守夜者?”有巫师跪地叩首。
“不。”老巫师摇头,热泪盈眶,“他是所有不肯遗忘的人。”
次日清晨,花海依旧,无人再提焚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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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渔夫的船终于抵达极天崖外围。海浪在此处形成巨大漩涡,寻常船只靠近便会瞬间粉碎。然而那枚玉简沉入海底后,竟引动龙脉共鸣,整片海域浮现出一条由光纹构成的道路,蜿蜒通向祭坛底部。
渔夫踏上光路,步步前行。
当他走到中途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穿银袍、面覆青铜面具的存在现身拦路。其声如钟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人止步。此地非汝可入。”
渔夫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将玉简举过头顶。
“我不是来求道的。”他说,“我是来还愿的。”
“还什么愿?”
“还那一句‘我还记得’。”渔夫抬头,目光坚定,“我读过你的故事,我知道你在痛。我不懂那些大道法则,也不知你在对抗什么。但我愿意记住你??哪怕明天就被人夺走这段记忆,我也要在今晚,把它刻进心里。”
银袍人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摘下面具。
露出的,是一张与吕阳极其相似的脸,只是更冷、更硬,眼中没有温度,只有执行命令的决绝。
“我是第七代代笔者。”他说,“我的任务是取代他,写出一个‘更合理’的结局??一个顺应天命、归顺初圣、终结纷争的故事。”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可我读了他的残简……看了他在驿站熬药,在花海撒粉,在沙漠对话过去的自己……我……写不下去了。”
渔夫静静听着。
“所以你逃了?”他问。
“不是逃。”银袍人苦笑,“是崩解。当我试图写下‘吕阳最终臣服’时,我的笔尖炸裂,墨汁化虫,钻入我的皮肤,啃噬我的记忆。我才明白??**真正的叙事,从来不由执笔者决定,而由读者选择相信什么决定。**”
他转身面向大海,声音低沉如忏悔:
“我曾以为我在书写历史,其实我只是在删除真相。现在,我愿以魂为祭,助你登顶。”
说罢,他纵身跃入漩涡。
身躯未落水,便已化作万千光点,融入那条通往祭坛的光路之中。道路因此更加明亮,仿佛缀满星辰。
渔夫继续前行,一步一拜,直至登上极天崖底。
而在崖顶,吕阳早已感知一切。
他站在废墟边缘,望着那道逆流而上的光芒,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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