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基金会数据库中恢复的备份。当他看到“出生记录”那一栏时，瞳孔骤然收缩。

【母亲姓名】：玛丽?伊丽莎白?托德

【父亲姓名】：未知（基因检测显示与布鲁斯?韦恩匹配度%）

“什么？！”

他猛地站起，撞翻椅子。

不可能……不可能……

他反复刷新页面，核对数据源，甚至用三种不同算法验证亲子关系概率。结果一致：极高可能性，他是布鲁斯的亲生儿子。

难怪大丑会说“你们父子”。

难怪布鲁斯会在隧道里说出“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

不是养子，不是义子，而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

可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他？为什么阿福每次提到他母亲都含糊其辞？为什么布鲁斯宁愿接受官方死亡报告也不愿深入追查？

因为他知道真相。

他知道杰森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禁忌??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一段必须抹除的历史。

杰森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桌沿才没摔倒。

窗外，晨曦初露，罗马的钟声悠悠响起。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他是谁？

是罗宾？是阿卡姆骑士？是布鲁斯的儿子？还是“夜枭”计划中的一枚弃子？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

> “如果你想活下来，立刻销毁硬盘，切断所有连接。他们已经在追踪信号。”

署名仍是未知。

杰森沉默许久，最终拔掉电源，将硬盘塞进微波炉，按下启动键。

三分钟后，金属外壳扭曲变形，数据永久损毁。

他换上便装，背起行囊，最后一次环顾这间屋子。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芭芭拉的声音传来，平静中藏着一丝紧张。

“告诉我实话。”杰森低声说，“三年前，红头罩行动的情报，是不是你泄露的？”

那边长久沉默。

直到一声轻叹：“是。”

杰森闭上眼，仿佛被人剜去心脏。

“但我有苦衷。”她急忙补充，“他们抓住了我的父亲，威胁要用神经毒素让他生不如死。我只能交出部分信息……但我改了时间坐标，让你提前半小时抵达现场，就是为了给你留出生路！”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会去找他们复仇，而你一旦动手，就会落入更大陷阱！”芭芭拉声音颤抖，“杰森，我不是敌人……我一直都在帮你，用我能用的方式……”

杰森捏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想起她在隧道中传来的全息影像，想起她不顾危险破解炸弹协议，想起她说“请活下去”时的语气。

如果她是假的，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演一场戏？

也许，她真的一直在挣扎，在忠诚与亲情之间，在使命与良知之间。

“我相信你。”他终于开口，“但接下来的事，我不能让你卷入。”

“你要做什么？”她问。

“我要回去。”杰森望向东方，“回哥谭，回韦恩庄园。我要当面问清楚一切??关于我的身世，关于母亲的死，关于那些藏在地下室里的秘密。”

“那你小心。”芭芭拉低声说，“如果‘夜枭’说的是真的，布鲁斯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我知道。”杰森挂断电话前最后说道，“但如果他真是怪物，那我也该亲手毁了他。”

七个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哥谭北郊的秘密停机坪。

杰森走下舷梯，风迎面吹来，带着熟悉的潮湿与腐败气息。

这座城市依旧病态，依旧美丽，依旧属于他所憎恨又渴望的一切。

他戴上战术目镜，启动定位系统，输入最后一个坐标??那是从克劳夫遗体上搜到的微型芯片中提取的信息。

地图标记闪烁在蝙蝠洞正下方三百米处，标注名称为：

【重生之井 ? Project: Rebirth Control Center】

他迈步前行，步伐坚定，眼神如刀。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逃离过去，也不是为了寻求原谅。

他是回来清算的。

无论是神，是父，是谎言编织的英雄，还是血肉铸就的恶魔??

他都要亲手揭开面具，看看下面究竟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