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撤离。”

“你不走。”杰森忽然说。

布鲁斯皱眉：“什么？”

“你不走。”杰森重复一遍，语气坚定，“你要留下来，面对这一切。就像当年你把我留下一样。”

“杰森……”

“要么你死，要么这座城市死。”杰森冷笑，“选一个。”

布鲁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选第三个答案。”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杰森，将人狠狠撞向墙壁。下一秒，头顶上方的钢梁轰然断裂，重重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漫天尘土。

“你干什么！”杰森挣扎着推开他。

“救你。”布鲁斯站起身，伸手拉他，“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

杰森看着那只手，久久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警报声在隧道深处回荡，远处的爆炸越来越密集，墙体开始出现裂缝，灰尘簌簌落下。

最终，杰森甩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别误会。”他冷冷道，“我只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两人并肩奔向西通道，身后是不断崩塌的隧道结构。大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伤的表情。

“原来……亲情真的存在啊。”他轻声说，“哪怕是在你们这种怪物之间。”

通道狭窄曲折，坡度陡峭，逃生路线布满障碍。布鲁斯走在前方开路，利用蝙蝠镖切断垂落的电缆，踢开倒塌的支架；杰森紧随其后，一边喘息一边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芭芭拉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指向这个废弃维修点。”布鲁斯头也不回，“她说你可能会设局对付我，也可能……希望我来。”

“她倒是了解我。”

“我们都了解你。”布鲁斯顿了顿，“正因为了解，才明白你不会真的毁灭哥谭。你在报复，但你还没堕落到杀人魔的程度。”

“闭嘴。”杰森低吼。

又是一阵剧烈晃动，前方通道突然塌陷，碎石滚落，阻断去路。

“该死！”杰森咒骂。

布鲁斯快速扫描环境：“还有另一条支路，通往旧排水渠，但会绕远至少八分钟。”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杰森喘着气，“整个地质层都在下沉，再晚谁都走不了！”

就在两人焦灼之际，一阵机械运转声从头顶传来。

嗡??

一道红蓝相间的无人机划破烟尘，悬停在他们上方，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芭芭拉?戈登的脸出现在空中。

“听着，没时间解释了。”她的声音透着紧迫，“我刚破解了炸弹主控协议，但只能延迟引爆四分钟。我已经锁定了最近的安全出口坐标，正传送给你们的终端。另外……”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杰森身上，“阿卡姆骑士，我知道你听得见。无论你做过什么，现在，请活下去。”

影像消失。

终端亮起，新的路径闪烁着红色标记。

“走！”布鲁斯率先行动。

他们在崩塌的通道中穿行，跳过裂开的地缝，攀爬倾斜的梯架。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死神的脚步声，催促着生命的终点。终于，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标牌上写着“紧急疏散出口”。

布鲁斯用力踹开门，狂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

外面已是深夜，雷云翻涌，电光撕裂天际。他们站在高架桥边缘，下方是汹涌的河水，远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仿佛对即将发生的灾难毫无察觉。

“直升机正在赶来。”布鲁斯按下求救信标。

杰森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灯火，忽然低声说：“你知道吗……在被关押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幻想这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我要让他感受我的痛苦。可当他真的说出那句‘对不起’的时候……”他苦笑，“我才发现，我想要的根本不是复仇。”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知道，我对你来说，是不是真的重要过。”杰森转过头，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现在我知道了。也许不够好，也许太迟，但至少……我知道了。”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布鲁斯伸出手：“回家吧。”

杰森盯着那只手，良久，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两只沾满血污与尘土的手，终于握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猛然从桥下跃出！

“你们谁都别想走！”

是大丑！

他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枪，枪口直指两人心脏位置。

“既然不能让你们死在一起，那就让我亲手挑选谁先下地狱！”

布鲁斯迅速将杰森推向一旁，自己迎上前去。脉冲波擦过臂甲，引发小型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