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各位。”他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经过算法优化的情绪共振频率恰好落在人类听觉最易接受的区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时代越来越多人失眠、焦虑、抑郁？不是因为我们活得太累，而是因为我们看得太清。”

人群微微骚动。

“我们清楚地知道，新闻可能是假的，朋友可能是演员，连自己的记忆都可能被人篡改。这种清醒，本身就是一种慢性毒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位重量级人物??两位参议员、一名联邦法官、还有奎恩企业的一位副总裁。

“所以我今天带来一个承诺。”

大屏幕亮起，标题浮现：**《心灵归航》**

“未来三年，我将以个人名义出资二十亿美元，建立全球首个‘精神创伤修复基金会’，免费为一万两千名经医学确认的‘大丑’项目关联受害者提供治疗与社会重建支持。”

哗然四起。

记者们立刻抓拍，直播镜头疯狂推送。

“不仅如此。”他继续道，“所有接受治疗者，都将获得一份‘重生契约’??由国际公证机构认证的身份重启服务，包括新户籍、新社保编号、职业培训与创业基金。他们可以真正地，从零开始。”

掌声如潮。

有人感动落泪，有人说他是当代圣人。

只有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迪克?格雷森，眼神冰冷如霜。

他知道这不是慈善。

这是 recruitment（招募）。

每一个被“重生”的人，都会欠马昭迪一条命。他们会感激他，依赖他，最终效忠于他。这不是救助，是建军。

演讲结束时，马昭迪走下台，立即被一群富豪围住，争先恐后表示愿意捐款、投资、合作。

一位中东石油大亨低声问：“我能买一份‘觉醒剂’吗？给我的家族成员。”

“不能卖。”马昭迪微笑，“但您可以申请加入‘心智防护联盟’，年费五百万美元，包年体检与紧急干预服务。”

对方毫不犹豫签下意向书。

而在会场外，一辆黑色厢式货车正缓缓驶离地下车库。车厢内，七名身穿制服的技术人员正监控着一组信号发射器。

屏幕上显示：**【远程同步中……78%】**

“目标群体已进入高情感共鸣状态。”主控员汇报，“建议启动B级诱导程序，植入初步忠诚指令。”

“不准。”耳机里传来马昭迪的声音，冷静而坚决，“蜂巢必须自愿成型。任何强制编码都会留下裂痕，迟早崩塌。”

“可是……万一他们不按计划走？”

“那就说明我不配当他们的领袖。”他说，“真正的权力，不是控制多少人，而是有多少人愿意主动站在你身后。”

挂断通讯，他步入贵宾休息室，脱下外套，露出内衬上的那枚徽标??蝙蝠碎成钞票的图案，在暗光下泛着冷金色光泽。

芭芭拉已在等他。

“你骗了所有人。”她说，“那‘一万两千人’的名额，根本不是随机筛选。”

“当然不是。”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名单来自我掌握的所有‘大丑’实验体档案。这些人要么已经恢复部分意识，要么正处于崩溃边缘。我只是给了他们一根绳子，看谁能爬上来。”

“你在筛选精英。”

“我在组建董事会。”他纠正，“未来的白手集团不需要股东，只需要共识体。他们经历过地狱，所以不怕黑暗；他们曾失去自我，所以更珍惜掌控感。他们是最好的战士，也是最忠诚的信徒。”

芭芭拉凝视着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你也在利用他们呢？”

“那我就该被淘汰了。”他说，语气平静，“但在此之前，我会让他们变得比我更强。只有这样，这个体系才能持续运转。”

她笑了，摇着轮椅靠近：“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布鲁斯。”

“哪个布鲁斯？”

“还不是蝙蝠侠的那个。”她轻声道，“他也总说自己终将退场，可又拼命训练罗宾、训练迪克、训练整个家族，就是为了确保即使他倒下，正义仍能延续。”

“区别在于。”马昭迪站起身，整理袖口，“他信仰的是理念，而我信仰的是机制。我不需要他们继承我的意志，只需要他们维护这套游戏规则。”

“所以你是制度化的野心家。”

“我是理性化的梦想家。”他打开门，回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