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停止发抖，靠在他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那……明天我们继续录歌吧。”她轻声说，“我想加一段合唱……让所有人都能一起唱。”

他笑了，眼角湿润：“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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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第一届“幸存者之声”全球音乐节在瑞士日内瓦举行。主办方为非政府组织“记忆之桥”，场地设在一座无国籍区域的浮动平台上，四周由多国联合维和部队包围，严禁任何电子设备未经检测入场。

舞台中央，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滚动播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幸存者留言。

当灯光暗下，钢琴声缓缓响起。

梅根走上台，身后跟着十二位不同肤色、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外套，胸口绣着一行小字：**I remember.**

她坐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

“这首歌，献给所有还没醒来的人。”

音乐响起，起初只有她一人独唱，讲述一个女孩如何在黑暗中等待哥哥归来。唱到第二段时，其他少年少女加入，声音交错，如同群星点亮夜空。到了副歌部分，全场观众自发站起，齐声合唱??

> “你刻下的名字还在墙上，

> 我数了七年也没敢擦；

> 你说你会回来接我，

> 所以我一直没走远啊……”

歌声传遍世界。

在同一时刻，远在西伯利亚冻土带的一座废弃疗养院内，一名沉睡多年的少女猛然睁开双眼，泪水滑落脸颊，口中无意识地哼出同一段旋律。

而在南太平洋某岛屿雷达站，监测员惊恐报告：海底电缆出现大规模数据扰动，源头无法定位，但初步分析显示，其信息编码结构与人类情感记忆高度吻合。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哥谭市立图书馆的儿童阅览室，一群五岁孩童围坐听故事时，突然集体哼唱起那段副歌。老师惊问谁教的，其中一个男孩仰头答道：

“不知道，但我梦见有个姐姐对我说：‘别忘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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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杰森独自登上钟楼顶层。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手中拿着一张新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新发现的“夜莺节点”，红点如瘟疫般蔓延全球。

但他不再感到绝望。

因为他知道，对抗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摧毁所有黑暗，而是让更多人愿意点燃自己的光。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是卢修斯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是我。”杰森说，“梅根醒了。她很好。她写了首歌，你要听听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终，一声极轻的抽泣传来。

“……好。”他说，“替我……向她道歉。”

杰森挂断电话，抬头望向星空。

他知道前方还有无数战场，还有更多未曾觉醒的灵魂在等待呼唤。

但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风吹过钟楼檐角，带走一句话语，飘向远方：

“哥哥没死，他也从未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