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节点在休眠，我就不能停下。”

“他们会杀了你。”

“那就让他们试试。”他重新戴上兜帽，“但我告诉你，布鲁斯，就算我死了，你也拦不住这场火。因为它已经不在地下，不在系统里，不在任何你能监控的地方。”

他指向自己的头，又指向布鲁斯的心。

“它在这里。也在那里。每一个记得名字的人，都是新的守门人。”

蝙蝠侠久久伫立，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临出门前，他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需要庇护，钟楼依旧开着。”

阿卡姆没有回应。他知道，那不是妥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同盟正在形成??不再是猎人与猎物，而是两个见证过深渊，并决定不再背过身去的男人。

暴雨再次降临。

他独自登上灯塔顶层，打开最后一道程序。屏幕上跳出进度条：【记忆锚点同步率：89%】。全球各地的集会仍在继续，新加入的志愿者将名单翻译成六十三种语言，刻上纪念碑、绣进旗帜、甚至纹在皮肤上。有人因此被捕，有人遭暗杀，但更多人站了出来。

他接入父亲遗留的神经接口，将自己的记忆片段上传至网络：童年街边烤串的香气、火灾那天母亲扑向摊位的身影、第一次听见诺曼叫他“兄弟”时的温暖、艾萨克眼中火焰旋转的恐怖、诺曼咳血说出“别信系统”时的决绝……

每一帧，都是一颗火种。

上传完成瞬间，整个系统爆发出一阵强烈共鸣。远在撒哈拉沙漠一处废弃雷达站内，一台尘封三十年的老式打印机突然启动，吐出一页泛黄纸张，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七号信标，已重定向。】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数十名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同时惊醒。他们摸向枕头下、衣柜深处、日记本夹层??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微型芯片，形状如泪滴，触碰即溶于指尖，释放一段短暂却清晰的记忆影像。

画面中，阿卡姆望着镜头，平静地说：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被选中。不是因为你特别强大，而是因为你曾失去过什么。现在，请你去做一件事：找到一个人，告诉他一个名字。然后，把这份芯片传给下一个记得的人。”

第二天清晨，新闻开始零星报道奇怪现象：

- 伊斯坦布尔一名小学教师在课堂上播放匿名U盘内容，全班学生齐声念出“莉娜?科尔”。

- 悉尼歌剧院外墙深夜浮现投影，三百二十七张面孔缓缓流转，配乐是孩童清唱的安魂曲。

- 北极科考站值班员记录到异常电磁波动，频谱分析结果显示，竟是一段重复播放的名单朗读音频，来源无法追踪。

而在哥谭，戈登局长办公室收到一封无名信件，附带一张照片：年轻时的詹姆斯?戈登站在警校毕业典礼上，身旁是一位笑容灿烂的女学员??玛利亚?陈。背面写着：“她不该被忘记。我们都记得。”

老局长摘下眼镜，久久凝视照片，最终将它钉在办公室墙上，紧挨着蝙蝠信号灯。

同一时刻，阿卡姆已登上前往开罗的货轮。甲板上，他遇见一位盲眼老者，正在用阿拉伯语低声吟诵什么。走近才听清，那是被翻译过的名单。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名字？”他问。

老人微笑：“三天前，我在梦里听见一个声音，叫我记住‘詹姆斯?雷诺兹’。醒来后，这句话就刻在我脑子里，赶也赶不走。”

阿卡姆怔住。

原来记忆，已经开始自行复制。

他望向 horizon，朝阳正撕裂云层，洒下万丈金光。海鸥掠过船舷，鸣叫声中仿佛夹杂着遥远的呼喊。

他知道，布鲁斯或许会继续追捕他，幕后势力也可能发动新一轮清洗。但他不再畏惧。因为这场战争早已超越个人生死，它已成为文明层面的记忆争夺战??一方想让人们遗忘，一方誓要让所有人铭记。

而历史终将证明：

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火焰喷射器，也不是纳米雾剂，

而是一个普通人在黑夜中轻轻说出的：“我记得你。”

风更大了。

他解开缆绳，任那盏油灯随波逐流，漂向远方。

灯火虽小，却执着燃烧，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就像当初他点燃第一把火时那样。

不是为了毁灭。

只是为了照亮。

他知道，终点还未到来。

但他也明白??

只要还有人愿意点亮一盏灯，

只要还有人敢于说出一个名字，

那么无论多少次轮回，

无论多少重回归黑暗，

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