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睿伸手触碰,灰烬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灼烧掌心。他未退,任其蔓延至腕部,皮肤焦黑绽裂,却仍稳稳握住那团火。
“他在挑衅。”苏璃怒极,“更是在宣告??他已经能操控物质界的形态转化!”
“不仅如此。”文睿收回手,焦黑皮肉下金光流转,迅速修复创伤,“他在告诉我:他已触及‘命名之力’。这些灰烬上的字,是死者临终前最后一句话。他收集千万亡魂的遗言,炼成了‘言灵之种’。”
边蓓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等于掌握了‘灵魂的钥匙’?”
“正是。”文睿站起身,望向北方群山,“一旦他用亿万执念凝聚出‘真名’,便能在人间具现‘伪神之躯’。到那时,哪怕我亲自出手,也难以彻底斩灭。”
三人沉默良久。
晨光渐盛,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却愈发浓重。
三日后,北境边陲小镇**归墟集**。
此地原名“望乡”,因百姓多为战乱遗孤,每逢月圆便焚香祭祖,祈求亡亲托梦。如今镇名已被改写,街巷间悬挂白幡,上书“迎归”二字,笔迹竟与文睿早年题写的碑文一模一样。
镇中心广场搭起巨大木架,形如门户,通体漆黑,门楣刻着古老铭文:
>**“第九门?启”**
数百民众跪伏门前,手持烛火,低声诵念:“请让我们进去……请让我们见一面……我们不怕死,只怕再也记不起他们的脸。”
一名老僧盘坐门前,双目失明,却神情安详:“我梦见了师父。他说他在门后等我,只要穿过这扇门,就能回到三十年前的那个清晨,听他再讲一遍《往生经》。”
文睿站在镇外山坡,远远望着这一切,胸口如压千钧。
苏璃轻声问:“你还记得吗?当年你第一次斩断‘执念之门’,就是在这样的镇子。那时你也站在这里,看着一个人跳进火堆,只为去见死去的妻子。”
“我记得。”文睿声音沙哑,“那天之后,我腰间挂上了第一枚银铃。她说,铃声能唤回迷途的灵魂。”
“可现在……”边蓓望着那扇黑门,“他们不是迷途,是主动赴死。”
“那就让他们看看代价。”文睿迈步前行。
三人踏入归墟集,无人阻拦。百姓只是默默让开道路,目光空洞,仿佛早已不属于此世。
文睿走到门前,抬手抚过那行铭文。指尖刚触,识海骤然剧痛??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一间破庙,雪夜,小禾蜷缩在草堆里咳嗽,他蹲在一旁喂药;
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别哭,娘要去找父亲了”;
一位少女站在悬崖边,回头对他笑:“你说过带我看遍天下花开的……可你食言了。”
全是他的记忆。
被篡改过的记忆。
在这些画面里,他没有斩门,没有封印,而是亲手打开了第九门,放所有亡魂归来。结果呢?亲人相拥的刹那,他们的身体开始腐烂,血肉化作黑雾,缠绕活人,将其拖入门中。一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