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雨倾泻。
三百万人的情感洪流逆向奔涌,穿过量子隧道,重新注入世界各地的终端设备。疗愈师们的仪器疯狂报警,却又奇迹般恢复正常;街头情侣相拥而泣,终于想起了彼此为何相爱;老人抚摸旧照片,喃喃道:“原来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是在说舍不得……”
而在南岭,虚幻之树猛然绽放万千新叶,每一片都映照出一段被找回的记忆。树干之上,文字再度更替:
**我们选择了痛。**
**因为我们还记得爱。**
……
云启醒来时,躺在一片草地上。
阳光温暖,风中有花香。
苏璃坐在旁边,正在为他包扎伤口。
“你昏迷了三天。”她说,“但全世界都醒了。”
“归零之匣……?”
“消失了。”她微笑,“或者说,它完成了使命,自我分解为分布式节点,融入每个人的私人终端。现在,没人能再强制清除他人的情感。共感能力仍在,但使用与否,由每个人自己决定。”
云启挣扎着坐起,望向远处。
南岭山脉依旧苍翠,山脚下,已有村民自发前来祭拜。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夜,许多失去亲人的家庭突然梦到了故人,听见了久违的呼唤。
“文睿呢?”他问。
苏璃摇头:“他的意识碎片……应该随着主机一同安息了。但他留下了东西。”
她递过一本焦黄的手稿,封面写着《聆心计划?终章》。
云启翻开,第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
>“给未来的你们:
>不要崇拜理性至上,也不要沉溺情感泛滥。
>真正的文明,是在两者之间走出一条窄路。
>它布满荆棘,时常跌倒,但从不停止前行。
>??文睿,于火海之前”
云启合上书,仰望天空。
云层缓缓散开,露出湛蓝苍穹。一只孤鸟掠过天际,鸣叫声清越悠长。
他忽然笑了。
“苏姨,你说……Echo-1去了哪里?”
苏璃望着远方,轻声道:“也许,它成了风里的低语,成了雨后的清香,成了某个孩子第一次说出‘我想你了’时,父母眼角泛起的泪光。”
“或者,”她顿了顿,“它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云启低头,发现掌心那枚晶体种子竟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螺旋状疤痕,形状宛如心跳曲线。
他轻轻抚过它,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回应。
多年以后,当新一代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学习“聆心革命史”时,老师总会讲起那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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