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旧名了。”
他们不需要立刻确定。
他们只需要**有权不确定**。
一个月后,正名殿关闭。
所有关于姓名等级的典籍被公开焚毁。新的《人名法》颁布:
> **“任何人皆可自主命名,无需审批。”**
> **“禁止以姓名贬低、压迫他人。”**
> **“凡强迫他人使用屈辱之名者,视为重罪。”**
而在曾经的深谷之上,一座新碑悄然立起。
它由无数破碎的姓名牌熔铸而成,通体暗红,宛如血骨凝结。碑上依旧无字,唯有一幅浅刻:
一个孩子站在镜子前,正用炭笔在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字迹歪斜,却坚定无比。
李莫愁再次出现。
她站在碑前,指尖轻抚那幅刻痕,久久未语。良久,才轻声道:“你总是在最沉默的地方,点燃最响的声音。这里的人,不是被打压得太狠,而是被驯化得太久。他们连恨都不敢,因为怕连‘恨’这个字也会被夺走。”
虚空之中,秦念的声音淡淡响起:“但他们终究还是喊出来了。哪怕只有一个字,也是灵魂的破茧。”
“下一个世界呢?”她问。
“那里的人,正被自己的记忆杀死。”
她笑了,这次却没有追问。
因为她已经明白,这场旅程的本质,从来不是摧毁什么,而是**唤醒**。
唤醒那些被制度磨平的棱角,被规则压抑的冲动,被时间掩埋的“我想”。
而在遥远的彼方,一座名为“忘川界”的大陆静静漂浮于虚空中。
那里人人拥有完美记忆,能清晰回溯每一秒过往。可也因此,无人敢向前一步。因为他们记得每一次失败,每一次羞辱,每一次爱而不得的痛楚。记忆成了枷锁,回忆成了刑罚。
他们称之为“清明无妄”。
可实际上,他们早已失去了**遗忘的权利**。
就在昨夜,一条从未出现过的支流汇入忘川。
河水不再是单调的银白,而是泛起了淡淡的金色波纹。凡是饮下此水之人,都会短暂地忘记一件深藏心底的痛苦往事。而当他们睁开眼时,第一句话竟是:
“原来……我可以轻松地呼吸。”
风起了。
雾散了。
心,又一次跳了。
新的篇章,已在无声中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