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晖阁,位于绣玉谷一处清幽的邻水高台之上,四周花木掩映,景色怡人。
秦渊与怜星慢悠悠地步入阁中时,两位访客已静候于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浅紫衣裙的女子。
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
春分之后,清明未至。
山野间的雾气尚未散尽,晨露凝在草尖上,如星子坠入凡尘。那间简陋木屋静静伫立于桃林深处,仿佛已与这片土地共生千年。屋前石阶长满青苔,檐下铜铃不再作响??自那一夜星辰化剑、九晶归尘后,它便沉寂如眠。
四位女子仍住在屋中。
她们没有为老人举行葬礼,也不曾立碑。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林仙儿只是轻轻合上了他的双眼,怜星吹熄了床头那盏油灯,宋甜儿将玉笛放入他交叠于胸前的双手之间,师妃暄则取来一袭旧袍,披在他身上,像是怕他路上冷。
“他走得太安静了。”林仙儿坐在门槛上,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连风都舍不得惊扰他。”
“因为他终于不必再战斗了。”怜星倚着门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从前他是逆命者,是斩锁之人,是扛起一切的脊梁。可现在……他只是一个累了的普通人,该好好睡一觉了。”
宋甜儿端出一碗热粥,放在桌上,如同往常一般:“我知道你们都想哭。但别在这时候哭。他不喜欢眼泪,只喜欢我们好好活着。”
师妃暄点头,走进厨房,开始烧水泡茶。水沸时,蒸汽袅袅升起,在窗玻璃上画出一道模糊的人影,转瞬即逝。她怔了一下,随即微笑:“你看,连天地都在替他留个影子。”
此后数日,四人依旧如常生活。劈柴、煮饭、扫院、浇花。每日清晨,她们会在桃树下摆一张竹椅,放上一杯清茶,一本旧书,仿佛那人随时会回来坐下读书。午后阳光正好时,怜星会取出红木匣中的半截玉笛,不吹,只是摩挲。林仙儿则常常独自登上后山,站在那面“逆命”旗帜最后飘落的地方,远眺云海翻涌。
没人说话,却彼此懂得。
这世间最深的哀伤,并非嚎啕大哭,而是明知永别,却仍习惯性地为对方留一盏灯、温一碗汤、空一把椅。
第七日夜里,风雨忽至。
雷声滚过天边,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整片山谷。桃树枝叶狂舞,屋檐滴水如注。就在这一夜,宋甜儿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感到胸口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她起身披衣,走向药柜,打开最底层的暗格??那里藏着《人间志》与最后一枚黑色晶体残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晶石时,异变陡生!
晶石骤然发烫,内部微光剧烈闪烁,竟投射出一行行文字,浮现在空中:
> **“记忆回流启动……”**
> **“个体意识锚点确认:宋甜儿、林仙儿、怜星、师妃暄。”**
> **“最终协议触发条件达成:秦渊生命终止。”**
> **“执行‘归源计划’??释放封存人格副本。”**
四人皆惊。
还未等她们反应,那晶石轰然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旋即在屋中凝聚成一道虚影。
那人影穿着粗布短衫,腰间佩着松纹古剑(虽断犹存),面容年轻,眉目坚毅,正是秦渊。
“你……”林仙儿猛地站起,声音颤抖,“你是真的?还是幻象?”
虚影微笑,目光温柔扫过四人脸庞:“我不是他。我是他曾许下的诺言,是他未能说完的话,是他藏在九链崩解前,托付给这世界的一缕执念。”
“这是什么?”师妃暄上前一步,“灵魂复制?意识备份?”
“都不是。”虚影摇头,“这是‘选择’本身的数据化呈现。当年我融入源初母体时,并非完全消散。我留下了一部分‘我之所以为我’的东西??不是记忆,不是能力,而是每一次面临绝境时,依然选择前行的那个‘决定’。”
他缓缓抬手,指向自己心口:“这里装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种信念:宁死不屈,宁折不弯,宁负天下不负心。”
怜星眼中含泪:“所以……你是他精神的延续?”
“是,也不是。”虚影轻声道,“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可以陪你们说说话,甚至能重演他生前某些片段。但我不会吃饭,不会疲倦,也不会老去。我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我是‘传说’成形的第一步。”
林仙儿忽然冷笑一声:“那你来做什么?他已经走了,你还想再走一次同样的路?再让我们看着你消失?”
“不。”虚影摇头,“我不打算战斗,也不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