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泪光：“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

光影吞没二人，大门缓缓闭合。

***

未知维度，X-937。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唯有无数环形世界围绕中枢巨塔旋转，如同被囚禁的星辰。每一层都笼罩在灰白色的规则雾霭之中，居民行走有序，言语统一，情感淡漠，仿佛皆是同一模具铸造的傀儡。他们的头顶漂浮着细若游丝的金色锁链，连接至高空某处不可见的节点??那便是“律法锁链”的具象化体现。

远征军突入第三层时，遭遇第一波阻击。

成千上万的“执律使”自地面升起，身穿银白长袍，面无五官，只有一道竖瞳闪烁寒光。他们不使用武器，而是直接吟诵法则咒言，每一声出口，空间便凝固一分，灵气冻结，气血停滞。

“小心！”唐无缺怒吼，挥动英雄剑斩断一段音波，“这是‘静默律令’，能封锁一切非授权行动！”

柳轻烟立即结印，十万蛊民愿力化作绿色屏障，勉强抵住声浪冲击。与此同时，帝释天腾空而起，凤血沸腾，周身燃起焚世金焰，硬生生将方圆百丈内的规则压制烧出一个缺口。

“快走！”他咆哮，“我撑不了太久！”

秦渊当机立断：“夜无眠，带幽冥游魂断后，布‘虚实迷障’扰乱追兵！??与师妃暄护送主力前进，我去助帝释天！”

一场混战爆发。

夜无眠双手划动，百万游魂瞬间分裂成亿万幻影，哭嚎哀鸣交织成网，令执律使的感知系统陷入混乱。而秦渊则催动混元真气，与帝释天形成双极共鸣，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合力轰出一记“万象归墟拳”，将数十名执律使当场震碎！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脱困之际，天空骤然裂开，一道浩瀚意志降临：

> “违规者，清除。”

声音并非来自某个个体，而是整片天地共同发声。刹那间，第三层世界的法则全面启动，大地翻转，天空倒悬，所有人脚下石板化作吞噬生命的血口，头顶星辰坠落如雨！

“不好！”秦渊瞳孔骤缩，“它要重启这一层世界，把我们都抹除在因果之外！”

千钧一发之际，李莫愁突然冲出队列，手中多出一柄漆黑短刃??那是她以自身情殇为引，融合古墓派千年怨念所铸的“断念匕”。她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鲜血洒向空中，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厉声喝道：

“以我之痛，唤醒尔等麻木之心！听好了，你们这些被洗去记忆的可怜虫??你们也曾爱过、恨过、哭过、反抗过！你们不是工具，是人！！”

她的声音借助誓愿真元扩散至全层世界，竟短暂撼动了律法锁链的稳定性。一些原本呆滞的居民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痛苦抱住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有效！”柳轻烟惊喜大叫，“有人正在觉醒！”

秦渊立刻抓住机会，将《诸天录》掷向高空，大喝：“点燃‘众生之誓’，引爆愿力共鸣！”

刹那间，来自十九个世界的追随者意志齐聚于此，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光柱，狠狠刺入世界核心！

轰隆??！

整个第三层剧烈震荡，律法锁链崩断三根，执律使集体失能，天空裂缝中那道浩瀚意志也发出一声闷哼，暂时退去。

“走！”秦渊抱起几乎虚脱的李莫愁，“趁现在！”

队伍迅速穿越空间裂隙，直逼中枢巨塔。

抵达塔底时，仅剩不足千人。其余或战死，或被困于崩塌世界，或自愿留下断后。但他们用生命换来了最关键的一步??接近敌人的心脏。

巨塔门前矗立两尊石像，外形竟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秦渊，另一个赫然是他自己，只是面容更加苍老，眼神空洞，胸前刻着“归顺者?第零号实验体”。

“这是……未来的我？”秦渊怔住。

“不。”李莫愁轻声道，“这是他们设想中的你??屈服后的你。他们早就预测到你会来，甚至准备好了接纳仪式，只要你愿意放弃抵抗，就能成为‘新秩序’的一部分。”

“可笑。”秦渊冷笑，抬手一掌拍碎石像，“我宁可粉身碎骨，也不会变成那种行尸走肉。”

他转身看向剩余战友，声音坚定：“最后一关，没人非去不可。谁想留下，我不怪你。”

无人退后。

唐无缺握紧剑柄：“我说过，管他什么神佛，咱们一起走。”

柳轻烟微笑：“只要还有孩子需要保护，我就不会停。”

??挽着师妃暄的手：“佛魔本一心，今日共证真自由。”

夜无眠仰望塔顶：“这一次，我想亲眼看看，真正的天外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