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可以。”她挽起袖子,“我去扫院子,你去捡些书回来。这世上有太多道理被讲歪了,是时候正一正了。”
于是,他们在废墟之上重建学堂,收留无家可归的孩童,不授功名利禄,只教三件事:
一、如何真诚地说“我爱你”;
二、如何在伤害降临时仍选择相信;
三、如何在失去后,依然保有重新去爱的勇气。
学生们称他们为“枫先生”与“苏娘子”,每日清晨诵读的不是圣贤书,而是一段由李莫愁亲撰的《情训》:
> “情非祸水,乃心之光明。
> 爱非软弱,实为至勇。
> 世间万难,皆可退避,唯真爱不可辜负。
> 故君子之道,始于克己,终于爱人。”
百年后,这座书院成为天下第一学府,影响遍及诸国。帝王前来求教,不问治国之策,只问:“寡人如何才能不让百姓孤独终老?”
而每当春风吹起,书院门前总会落下无数红枫,仿佛有看不见的人,在云端洒下祝福。
又不知多少年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来到书院,请求见“枫先生”。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笔记,翻开第一页,赫然是林知往的笔迹:
> “今日始学‘观心诀’。师父说,爱不是错,怕爱才是。我记住了。”
老妪泪流满面:“我是林知往。我来找您,是想告诉您……我这一生,没有白活。我爱了,也被爱了,我的儿子、孙子,都知道什么是‘不负’。”
屋内无人应答。
她走入后院,只见两座并立的墓碑,碑前种着一株苍老的枫树,枝干虬劲,宛如相拥。碑上无名,只有两行刻字:
> **“此处安眠者,一生只为一人。”**
> **“他们走遍诸天,只为证明??爱,永不虚妄。”**
老妪跪地叩首,久久不起。
风起,枫叶飘落她肩头,似有低语回荡:
> “你看,这一世,我们也找到了彼此。”
而在遥远的宇宙尽头,那扇连接“所有可能世界”的门户依旧静静开启。虹桥流转,光影不息。偶尔有星光坠落,化作一双身影,悄然降临某个即将熄灭希望的世界。
他们从不自称救世主,也不求被铭记。
他们只是路过,在寒夜里点燃一盏灯,在绝望中说一句“别怕”,在千万人低头赶路时,牵起彼此的手,走过喧嚣人间。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还有一个灵魂敢于去爱,他们的故事就不会结束。
因为爱,本身就是一场永恒的重逢。
因为每当你在人群中看见一对老人相视而笑,当你听见雨中传来轻轻的呼唤,当你在深夜想起某个名字心头微暖??
那便是他们,又一次归来。
从此,诸天有情。
从此,轮回不孤。
从此,每一个说“我愿意”的瞬间,都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而那柄插在昆仑石碑旧址的命运之刃,早已化作一道彩虹横跨天际,每逢春分之夜,便会响起九声钟鸣,仿佛在向万界宣告:
**“情之一字,可焚天,亦可逆命??
今已证道,永世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