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
南湖湖畔,秦村。
“砰!”
清晨时分,一处庭院的院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壮实的男童,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从里面窜了出来,而后发足狂奔。
眉清目秀的面庞上,惊慌只有三分,狡黠倒是有了七分。
“小混蛋,给我站住!”
娇叱声中,一道窈窕丰润的身影,手持一根细韧的竹鞭,紧追而出。
这正是穆念慈和杨过母子。
穆念慈身法轻盈迅捷,如雁掠湖面,这是“金雁功”已经登堂入室的表现。
而杨过“龙象般若功”已入第四层,筋强骨健,力气巨大,
可到底不懂轻功,只能凭着一股蛮力埋头奔跑。
不过数丈,就被穆念慈追上。
玉手一探,就被揪住后衣领,按在腿上。
“娘亲,饶命啊,过儿知道错了。”杨过不敢反抗,只是口中不停地求饶。
“知道错了?你这是第几次知道错了?”
穆念慈气得柳眉倒竖,“啪!啪!啪!”手中竹鞭接连三下抽在了杨过的屁股上。
“哎哟,好疼,娘亲不要打了......”杨过嗷嗷惨叫。
穆念慈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装的,更是气恼:“不打?不打怎么长记性!”
手下不停,又是几下抽去,“光是这个月,里面的院墙就被你三次撞塌,修墙的匠人,都都要成咱家常客了!”
说话时,竹鞭不停。
以前的话,她还会担心会把儿子打坏。
可现,在这小混蛋“龙象般若功”小有成就,皮粗肉厚得紧。
就算用的力气再大个一倍,
一鞭子抽下去,也只不过让他身上多出一道红印而已,连肿都不会肿的。
附近晨起的村民,看到这幕画面,都是乐呵呵的见怪不怪。
渊哥儿离开的这段时间,杨过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可没少挨杨娘子揍。
不过,乐呵之余,不少人也是暗自感慨。
这杨娘子还是穆娘子的时候,在铁枪庙旁住了几年。
那时,也只是觉得她小有姿色,却也不是十分出众。
可现在,她脸上的抑郁愁苦,被温婉明媚取代之后,
眉目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股子风情,当真是动人至极。
不止容光焕发,竟连身材也是大为改观。
此前体态虽是不错,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些单薄的,而今却是胸大腰细囤翘。
村中的年轻后生,偶尔路上见到了,都是面红耳赤,根本就不敢直视。
人还是那个人,
怎地嫁给渊哥儿之后,变化竟是这么大?
“以后还敢不敢这般胡闹?”
“不敢了!不敢了!娘亲别......爹爹!爹爹救命啊......”
正求饶的杨过,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
“爹爹?叫爷爷都没用!”
穆念慈趁着俏脸,嗔怒一声,手里的竹鞭又一次扬起。
可还没来得及抽下去,一个带着调侃笑意的清亮声音就已响起:“咦,这是谁家的小泼猴,又惹他娘亲生气了?”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嗓音,穆念慈娇躯一震,扬起的竹鞭,顿在了空中。
猛地回头望去......
就见秦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先生!”
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庞,突然近在咫尺。
这巨大的惊喜,穆念慈一时有些失神,手中竹鞭“啪”地掉落在了地上。
杨过一溜烟地窜开,三两步就跑到秦渊旁边,
一边往他背后躲,一边告状:“爹爹,你可算是回来了,娘亲都快要打死过儿了。”
“好,看爹爹待会怎么教训你娘亲。”
秦渊哈哈一笑,一把将好大儿轻松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穆念慈走了过去。
这家伙,不仅个子高了许多,体重增加了不少,身形看起来更是极为壮实。
而且体内气血十分旺盛,这段时间显然没有偷懒。
穆念慈回过神来,
捕捉到秦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红霞悄然显露。
可瞥见杨过得意洋洋的模样,就有些气。
“他那大好蛋,自己犯了错,还敢向他爹爹告状!”
黄药师黛眉一挑,扬起手来,作势便要揍我。
“坏了,娘子,先回家。”
玄铁顺势握了黄药师柔软的大手,往院子走去。
黄药师俏脸愈发嫣红,美眸之中,水波荡漾,宛如刚过门的新妇,螓首微垂,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侧。
那含羞带怯的神态,与我方才挥舞竹鞭追打儿子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一家八口退入院中。
院门砰的关下,隔绝了里面村民坏奇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