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身体,不该只是生育的工具,也该是战斗的堡垒。”她教女孩辨识草药,包扎伤口,甚至制作简易火药用于突围。
文书院则专攻识字与律法。一名逃婚的秀才之女担任先生,教授《民约》《刑律》《田契》,让每个学生都能看懂契约、书写诉状。她常说:“笔比刀慢,但杀得更深。”
而谋略堂最为神秘。授课者是个盲女,自称“无名”,实则是当年长安街头那位讲述《赤练仙子传》的说书人。她虽不见光明,却能听风辨势,断事如神。她教女孩们如何布局、离间、借势、隐忍,如何在强敌环伺中保存火种。
一日课毕,她单独召见小桃。
“孩子,你心中有恨吗?”她问。
小桃一怔:“有。恨那些说‘女子不能’的人。”
“不够。”盲女摇头,“恨太轻了。你要有‘不甘’??不甘于被定义,不甘于被安排,不甘于死后连名字都不被人记得。”
她递出一卷竹简:“这是我整理的《百烈谱》,记录一百零八位死于压迫的女子。她们有的被烧死,有的被沉塘,有的饿死在夫家柴房,有的疯癫后被锁在地窖。她们没有墓碑,没有传说,只有我在夜里一笔一笔写下。”
小桃翻开,指尖颤抖。每一页都沾着墨痕,有些地方泛红,不知是血还是泪。
“你要记住她们。”盲女说,“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她们的存在,变成一种力量。”
小桃跪下,郑重接过:“我发誓,若有朝一日我能立碑著史,必让她们的名字,响彻天下。”
盲女笑了:“好。你已入门。”
……
与此同时,朝廷终于坐不住了。
一封密令自京城发出:“查江南逆命塾,聚众倡乱,蛊惑妇孺,实乃心腹大患,即刻剿灭。”
三千精兵连夜南下,战鼓震天。
百姓惊恐,劝秦霜速速解散弟子避祸。她却冷笑:“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练武,是怕我们有了脑子。”
她召集所有学员,点燃篝火,立下血誓:
> “今日起,我们不再是受难者,而是守望者。
> 若有人来抓姐妹,十人援手;
> 若有人焚学堂,百人重建;
> 若有人杀我们一个,我们将以百倍之声呐喊回敬!
> 我们不求胜,只求不 silent!”
当夜,所有女孩写下遗书,藏于石碑夹层。有人写道:“娘,我走了,但我不后悔。”有人写道:“若我死了,请把我埋在学堂门口,让我看着后来的人进门。”还有人画了一幅图:一群女孩手牵手,踏着火焰走向太阳。
黎明时分,大军压境。
铁蹄踏碎晨露,旌旗蔽日。将领高呼:“奉旨清剿逆党,交出首犯秦霜,余者免死!”
回应她的,是一支飞矢。
箭尖钉入帅旗,尾羽犹在颤动。箭杆上绑着一块布条,写着两个大字:**“做梦”**。
战斗爆发。
三百女战士迎战三千官兵。
她们无甲胄,少兵器,却人人悍不畏死。医院女子背着药箱冲锋,一边救人一边投掷石灰粉迷敌双眼;文书院学生手持毛笔,在战场上记录敌将姓名与罪行,扬言“将来一一清算”;谋略堂设伏断桥,引敌军陷入泥沼;刀院主力绕后突袭,专斩指挥官。
秦霜一人独战七将,双刀翻飞,血染征袍。她左臂中箭,仍砍下一名副将头颅,将其首级挂在刀尖示众:“看看!这就是欺压女人的下场!”
战至黄昏,官兵溃退。
但他们并未真正失败??他们放火烧山,欲以大火吞噬整个村落。
火势蔓延,浓烟滚滚。
就在此时,天空变色。
乌云汇聚,雷声隐隐。一道虹光自桃林方向疾驰而来,贯穿云层,直落战场。虹桥所经之处,火焰竟自行熄灭,如同被无形之手扑灭。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号角声。
北方,一支女子骑兵队奔腾而至,领头者正是北疆“醒川”女首领,身后千名女战士披甲执锐;南方,海上船队靠岸,阿澜率“护海盟”登岸,带来医药与补给;西方,昆仑孤光剑派弟子踏雪而来,白衣如雪,剑光似月;东方,大理女官车队驶入,携律法文书与朝廷印信,宣布“逆命塾”受大理国庇护,任何人不得侵犯。
更有无数平民女子自发而来:农妇扛锄,织女持梭,寡妇捧碗热汤,老妪摇铃祈福。她们不参战,却围成一圈,手拉着手,高唱那首传遍诸天的歌谣: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不为嫁娶,只为年华……”
歌声如潮,冲散恐惧,唤醒良知。
前线士兵开始放下武器。有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