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面容俊美如神,正是那位以“情主”之名号令诸界的少年先知,“我等这一刻已久!今日,我要以舍魂为引,点燃万界同心之火,让所有相爱之人永不分离??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
“你错了。”秦渊踏步向前,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真正的爱,不是捆绑,不是占有,更不是强迫永恒。它是放手,是成全,是在明知会痛的情况下,依然选择靠近。”
“荒谬!”少年怒吼,“你们也曾为彼此赴死!你们也有无法割舍之人!凭什么说我不对?!”
“正因为我们经历过生死相随,才更明白??**爱最伟大的地方,不在于永不分离,而在于即使分离,仍愿对方幸福。**”
话音落下,秦渊抬手,一道光影浮现:那是他曾在《神雕》世界中,送小龙女入寒潭冰棺时的背影。他没有哭,也没有咆哮,只是默默封上棺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却坚定。
“那一刻,我不是不爱她。”他的声音轻如风絮,“而是太爱她,才肯让她走。”
少年怔住,眼中狂热首次出现裂痕。
就在此刻,塔底传来一声轻响。
少女睁开了眼。
她望着天空,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你们……终于来了。”
“对不起。”小龙女飞身而下,斩断锁链,将她轻轻抱起,“我们来晚了。”
“不晚。”少女轻声道,“只要你们还记得‘舍’的意义,就不算晚。”
“何为‘舍’?”少年嘶声追问。
“舍,不是放弃。”秦渊转身面对他,“而是明白有些东西比拥有更重要。就像母亲松开孩子的手,让他去飞;就像战士奔赴战场,明知不归,仍含笑前行。这种爱,不求回报,不问结果,只为心中那一念清明。”
“所以……你们从未真正阻止过别离?”少年声音颤抖。
“没有。”怜星轻抚琴弦,一曲《归愿》悠悠响起,“别离本就是爱的一部分。正如春去秋来,月缺月圆。强行挽留,只会让美好变质。”
音波扩散,触碰每一位信徒的心神。他们开始回忆:那些曾因太过深爱而伤害的人,那些因害怕失去而囚禁的恋人,那些打着“为你好”旗号的控制与压迫……
泪水,第一次从他们眼中滑落。
“我……是不是也做错了?”有人喃喃。
“我曾逼她发誓永不离开我……”另一人跪地痛哭,“她说累了,我只是说再多爱我一点……”
塔身剧烈摇晃,黑色心脏跳动紊乱。
“还不醒悟吗?”李莫愁厉喝,“你们所谓的‘拯救’,不过是将自己的恐惧投射到他人身上!真正的救赎,是学会独自站立,然后再去拥抱别人!”
终于,第一根心核崩碎。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整座高塔在亿万声忏悔中轰然倒塌,化作漫天光尘,洒向诸天。
那颗黑色心脏并未消失,而是缓缓降落,悬浮于四人面前。
秦渊伸出手,掌心贴上那冰冷跳动之物。
刹那间,万般情绪涌入心头??
有母亲临终前紧握他手的温度,
有小龙女在绝情谷底回眸一笑的温柔,
有李莫愁在火场中颤抖却倔强的眼神,
有怜星于沙漠月下独自弹琴的孤寂……
还有更多陌生的记忆:
一个男人在妻子死后每日为她梳头,直到白发苍苍;
一个小女孩把最后一块糖留给战乱中的弟弟,笑着说“姐姐不爱甜”;
一位老将军在凯旋之夜独自登上城楼,望着远方低语:“阿婉,我回来了,可你不在了。”
这些都不是他们的故事,却是千万人共同谱写的真实。
“原来……这才是完整的‘情主’。”秦渊睁开眼,泪光闪烁,“我们不是唯一的载体,而是万千心灵共鸣的象征。”
心脏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莲花状结晶,缓缓落入赤莲池中。
池水沸腾,一朵全新的赤莲自中心绽放,花瓣呈琉璃色,内里似有万千星光流转。
“第六章……开始了。”怜星轻声道。
虚空再度展开书页,《情主纪》自动续写:
> “第六章:舍心”
>
> 情至深处,非执非纵。
> 爱极之时,乃能相送。
> 故设此章,明示天下:
>
> **真正的深情,不在朝朝暮暮,
> 而在放手时,仍祝你自由。**
>
> 执念可破,唯舍难修。
> 若有一人,愿为所爱退一步,
> 此莲即为证,光照诸天。
>
> 至此,情主之道,终得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