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蛇丸好歹也是玩精神力的行家,瞬间就觉出不对了,体内的查克拉“轰”地就要往外冲,想挣开这无形的捆缚。
可那股子笼罩下来的力量,又沉又稳,精妙得邪乎,完全不是他认知里任何一种幻术的路子,它不是硬砸过来,而是像温吞水漫过沙滩,不知不觉间,就把整个天地都给换了。
镜花水月。
等大蛇丸再“睁眼”,好家伙,自己已经站在一片白茫茫、望不到边的空荡荡里了,上下左右全是白,没声儿,没动静,连自己是不是还站着都感觉有点模糊。
枫叶的声音,不像从耳朵进来,倒像是直接在他脑仁儿里敲响的,平平淡淡,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力:
「关于‘异界之息’,‘血脉之蚀’,把你晓得的、猜到的、实验里看见的、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直觉……全都‘摆’出来。」
在这片由枫叶说了算的地界儿,啥隐瞒、伪装、甚至心里头那点自我保护的小九九,全都成了笑话。
大蛇丸只觉得自己的记忆、想法,像一本被无形大手强行摊开的书,一页页,哗啦啦,不由分说地晾在那儿。
眼前开始闪过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黑乎乎的实验室里,仪器屏幕的光一闪一闪;泡在营养液里的细胞样本,长得歪瓜裂枣;
还有那些监测图上,像背景杂音似的、微弱却怎么也消不掉的异常能量波纹……
最后画面定格在大蛇丸自己身上,他盯着那些数据,金色的蛇眼里混着兴奋、迷惑,还有那么点挠心挠肝的好奇。
枫叶“看”得很仔细。
他这下明白了,大蛇丸肚子里那点货,真就只限于“发现了有这么股怪能量”和“这玩意儿好像专找血继限界的麻烦”这两条。
至于能量打哪儿来、古书为啥被毁、背后到底藏着啥目的……大蛇丸的脑子里,那是真真儿的空白一片,只有研究者那种闻到腥味儿就想凑上去、又本能地有点发憷的探索欲。
这老蛇,是真不知道。
他就像个在海边瞎逛的小孩,偶然捡着个花纹古怪的贝壳,被吸引了,想弄明白,可对这贝壳来自多么深、多么黑的海底,那是一无所知,更不晓得那片海里蹲着啥吓人的玩意儿。
就在枫叶觉着摸清了底,打算把力量收回来的时候,也许是镜花水月探得太深,不小心撩拨到了大蛇丸意识最里头、连他自己都没整明白的“恐惧”。
那不是怕某个具体的仇家或强敌,而是对“完全搞不懂是什么东西”的那种、源自本能的哆嗦。
在幻境消失前的最后一刹那,大蛇丸“瞥见”的不再是实验数据,而是一个朦朦胧胧、根本没法用常理去琢磨的“影子”。
那东西带着股能把一切都吸进去吞掉的劲儿。
就这么惊鸿一瞥,他那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早就磨得又冷又硬的心肝儿,居然跟挨了记重锤似的,猛地一抽,差点当场碎掉!
“呃啊!!!”
现实里,大蛇丸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又瘆人的怪叫,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脸白得跟刷了层浆糊似的,冷汗“唰”一下就冒了满头满脖子。
平时总是闪着算计和趣味的金色蛇眼,这会儿只剩下满满的惊吓和空洞。
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中了幻术,而是被人扒开了脑壳,把里头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东西,粗暴地翻检了一遍。
而翻检他的,就是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点似笑非表情的金发小子!
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大蛇丸见识过猿飞日斩的五行遁术,感受过自来也的仙术……但那些,都在他能理解、能琢磨、哪怕暂时对抗不了的“范畴”里。
可枫叶刚才用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不是查克拉体系的幻术!那感觉……
就像二维的虫子突然被拎到了三维空间,整个认知都被颠覆了,碾碎了!
他赖以自豪的禁术知识、灵魂转移的奥秘、对生命本质的窥探……
在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甚至无法“观测”的力量面前,变得可笑又脆弱。
就像你辛辛苦苦搭了一辈子积木,以为摸到了建筑的门道,结果人家随手展示了什么叫“重力法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话!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枫叶用出这种力量时的“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