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无数个“自己”和无数个“刀魂”的影子交错叠映,晃得人眼晕。
每个动作都好像被预判了,每个念头都仿佛被复制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界限糊得跟锅底灰似的,连手里紧紧攥着的斩魄刀,那实实在在的触感,都开始飘忽起来,像抓着一把流沙。
这才是真正的“完全催眠”,狠到家了!刀魂这王八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枫叶自个儿的感官和脑子,要从根儿上,把他认定的“现实”给撬翻了!
刀魂的影子出现在一面巨大的、横在枫叶眼前的镜子里,隔着镜面,跟外头的枫叶脸对脸。
它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畅快:“瞧瞧,瞅瞅!这就是咱这身本事的底子。你拿它糊弄别人,我嘛,现在拿来糊弄你。公平买卖,童叟无欺,对不对?别挣扎了,就在我这‘镜子里’待着吧,这儿多安逸啊……或者,干脆点,变成‘我’的一部分,怎么样?”
一股子阴冷刺骨的精神侵蚀,像涨潮的海水,没头没脑地朝枫叶淹过来,要把他那点自我意识给吞个干净。
刀魂正美着呢,觉得这把稳了,十拿九稳。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镜中世界里,所有映着枫叶影子的镜面,突然间,齐刷刷地,全定格了。
紧接着,所有镜子里的“枫叶”,齐整整地一扭头,目光穿透镜面,死死钉在了镜中刀魂的身上。
他们嘴角咧开的弧度,跟外头真正的枫叶一模一样。
“哦?”无数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镜子里涌出来,混在一块儿,嗡嗡地回荡在这迷宫里,“那你又是打哪儿来的自信……”
刀魂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
“……觉得我一直不知道,你这小东西在偷偷搞鬼呢?”
这话音刚落,刀魂就惊恐地发现,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它待着的这面“镜子”,还有镜子外面那数不清的、映着它的“镜子”,镜面本身,开始像活了似的,漾起一圈圈涟漪!
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无数镜面开始自个儿旋转、扭曲,朝着中心猛缩过来!
刚才还是它主场、它说了算的“镜界”,一眨眼功夫,调了个个儿,变成了关押它的铁笼子!
它就像只掉进万花筒中心的虫子,被无数个反射着自己的镜面团团围住,挤在正中间,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刀魂扯着嗓子尖叫,拼命催动黑暗灵压想冲出去。
可那力量一放出来,就像泥牛入了海,被周围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镜面”给吸走了、弹开了、消磨光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才是镜花水月!!”
“那都是老黄历了。”枫叶的真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没声儿地站在这无限镜狱最外头了。
他垂着眼,平静地看着里头困兽犹斗的刀魂。
手里那把斩魄刀镜花水月,这会儿正散发着柔和又扎实的纯净光芒,跟刀魂那副黑黢黢、扭来扭去的德行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你第一次手贱,在卡卡西那儿漏了马脚,想偷偷摸摸留个‘记号’开始;从我脑子里那个‘系统’发布任务的动静越来越稀拉,最后干脆装死开始;从我每次卯足了劲用灵力,总觉得有股子不和谐的‘杂音’在耳边晃荡开始……”
枫叶慢悠悠地说着,眼神清亮得像雨后的湖面。
“我就门儿清了,我身上这个从异世界跟过来的‘系统’,或者说,你这个从我自个儿灵魂和灵力里长出来、却憋着劲儿想自立门户的斩魄刀魂……总算是憋不住,想出来‘放放风’,甚至琢磨着要‘篡位’了。”
刀魂在镜狱里头左冲右突,撞得镜面涟漪乱晃,可就是冲不破那无形的壁障。“你早就知道?!那你干嘛还……”
“干嘛还由着你?不让你出来蹦跶蹦跶,吸饱了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能量和‘异界之息’,把自己养肥点儿,我怎么好下钩子。”枫叶乐了,嘴角一勾。
“又上哪儿找这机会,把你这些脱离掌控的、野了心的部分,连根拔起,回炉重造,完完整整地,把‘镜花水月’捏回手心里呢?”
他举起手中的斩魄刀,刀尖稳稳指向镜狱正中心那个惊慌失措的影子。
“多谢你这阵子的‘辛勤演出’,让我把自个儿力量的另一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