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沉默不语的厄苏拉。
“……你睡觉吧。”
他顿了顿,生硬地补充,“明天我去接默多克,满意了?”
*
月落日升,哥谭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杰森已经去纽约“接”
默多克了。
最近纽约的监控就像雨后春笋似的猛增,他努力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尽量做到少露脸,做一个合格的“死人”
。
在他即将转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哀嚎。
“我受不了了!”
是迪克。
他刚吃完厄苏拉起早床做的黄金炸馒头片(在他心里超过香辣粉丝豆腐包),现在感觉自己的良心正被放在锅里煎炸。
厄苏拉真的以为他在学校补了五万字的论文,出门之前还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我们自首吧。”
迪克沉痛地说,“是时候告诉厄苏拉我们的夜间工作了,总不能每次布鲁斯受伤都说他是去出差——外人会起疑的,他哪有这么热爱董事长这份工作!”
他明白布鲁斯的顾虑,厄苏拉此前生活在安全和平的地方,她不懂哥谭到底有多危险。
而且做义警的支持者和做义警的家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可他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把决定权交给厄苏拉自己,他们接受她的决定就好了。
“……你说之前记得跟我提一下。”
提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伴随着纸张的摩擦声和沙沙的写字声,显得有些模糊。
迪克满口答应:“好的,我保证。”
实际上他在心里想:没门。
既然第一没得做,那当然要勇争第二。
杰森没搭理他们,正要关掉迪克强制开启的队伍频道,一条突如其来的求援信息打断了他的动作。
——来自本应该在香港的卡珊德拉。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困惑的气音,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调转方向,迅速朝着信号源的位置疾步前行。
“……怎么了吗?”
迪克听起来很担忧,“你没在跟夜魔侠打架吧?大白天的,被误会欺负残障人士多不好。”
杰森咂了咂嘴,皱着眉回答:“我收到了卡珊德拉的讯息。”
迪克的语气立刻变得热切起来:“直升机里能坐下十个卡珊德拉和一个红头罩,让默多克先生待在飞机顶的观光区吧。”
提姆打了个哈欠:“她什么时候跑去纽约了,西瓦竟然舍得放她走?”
杰森没有再说话,沉默地穿过潮湿阴暗的小巷。
自助求援讯息只会在紧急情况下发送给距离最近的队友,但是根据他收到的这条信息来看,卡珊德拉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
街道逐渐狭窄,他最后来到了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微弱的阳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有人睡在这碎片般的光影中。
……确实是卡珊德拉。
杰森盯着她,缓缓地说:“我这边出了状况——别多事,不需要找斯塔克。”
柔和的东亚面庞、浓密的黑色短发、偏暗的健康皮肤,整个人被裹在一件大过头的深灰色风衣里。
其实不是风衣太大。
杰森无言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缩水版的卡珊德拉。
而是人变小了。
他蹲下去打量着昏睡中的女孩,打开了共享摄像头的权限:“她没受伤,但我得带她去一趟至圣所——奇异博士在纽约吧。”
正在家里跟达米安一起享用烧仙草的迪克看了眼手机,差点被仙草冻呛住。
达米安看他突然一副卡带的模样,警惕地护着碗坐远了点。
用余光确定不需要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后,他继续专心地享用甜品。
“……往好处想,卡珊德拉也许能转移厄苏拉的注意力,方便夜魔侠脱身回地狱厨房。”
提姆抬手捂住眼睛,靠在旋转椅里转了一圈,“等等,你还会带上默多克回来吧?”
杰森小心地把卡珊德拉从地上扶起来,冷声回答:“我可不想。”
*
暮色四合,天际彷佛被玫瑰花汁晕染过,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柔和的金红色,照耀着归家的道路。
厄苏拉和阿尔弗雷德在晚饭前离开了玛莎·韦恩福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