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游戏,厄苏拉沉迷其中也无可指摘,世界本来就不应该要求人能始终做到坚强成熟。
……虽然可耻,但是怎么就不能逃避一下呢,只是稍作休息而已。
厄苏拉没有理会它,在良久的沉默后继续说下去:“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投入这个游戏不是好事。”
因为她在潜意识里清楚地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的现实中去。
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无论是这些“游戏角色”
的存在,还是她在无意识之中交付出去的真心。
明知道他们对她的所有感情只是代码,但她仍然愿意接受这些爱,也愿意用爱去回报。
她一开始只想享受从未有可能拥有的第二个人生,但忘了自己可能会沉溺太深,这片虚假的海洋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可是她一直不断地在往下坠落,陷进一个又一个甜美又危险的梦境里。
现在还突然得知,自己身边的家人朋友就是她敬佩和支持的义警们。
他们长期生活在黑暗里,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即使这里是游戏世界,这些危险甚至不能算是真的,但她还是难以抑制地担忧他们的安危,也因为被隐瞒感到受伤和茫然。
厄苏拉抱着脑袋在床上滚了两圈,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
不是还有个“结识汉尼拔·莱克特”
的任务条件还没达成吗?她决定尽快联系这位知名的心理医生,免得游戏还没通关自己先卡机了。
厄苏拉想好后就下床准备吃饭,随手扎了个头发(这次是普通皮筋),无精打采地推开门,发现有人蹲在她门外。
扮演半小时蘑菇的迪克火箭发射般地蹦起来,热情问好:“上午好,你睡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厄苏拉脑子里还有点乱,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干巴巴地说:“我要看医生。”
迪克的笑容马上消失,有些紧张:“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应该没大问题,他前两分钟刚刚确认过,厄苏拉的生命体征监控一切正常。
厄苏拉低下头,盯着自己拖鞋上的蝙蝠图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看心理医生。”
迪克缓缓地瞪大眼睛。
厄苏拉半天没等到哥哥的回答,困惑地抬起头来,只见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是因为这些事吗?”
他顿了顿,平时的灿烂笑容有些撑不起来,语气小心得令她陌生,“是因为我们吗?”
厄苏拉愣了下,马上反驳:“当然不是!”
好吧,其实有他们的原因,但归根究底是她自己的感情认知出现了矛盾。
厄苏拉心底那点混杂着委屈的怒火被轻柔的春雨浇灭,转而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挽着垂头丧气的哥哥向前走。
“没事啦,我就是做噩梦梦到阿卡姆那时候的事了,需要听听专业人士的……”
厄苏拉的脚步顿住了。
清晨的阳光没有声音,阿尔弗雷德站在二楼的最后一步台阶上,左手握着扶梯,注视着她。
平日里总是和蔼微笑的管家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类似于布鲁斯初次见面时听她说“abandon”
的那种复杂。
厄苏拉:“………”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良心再次受到了拷打。
达米安像幽灵一样从这静止画面中走过。
他扫了一圈在场三位神色各异的木头人,最后目光落在厄苏拉身上。
他皱了皱眉,说:“我要吃饭。”
*
布鲁斯在回家路上打好了第三十二篇自首道歉稿。
他不希望厄苏拉多想,虽然她在家人面前已经比刚开始自在得多,但无论是他还是阿福,都觉得仍然不够。
能够肆无忌惮地向他们索取,毫无顾忌地暴露自己坏脾气的那一面,这才是在他们面前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
虽然他不觉得女儿有什么坏脾气。
……但是想到要去第一个坦白,抗压能力满分的蝙蝠侠还是不由得产生了一点难言的压力感。
这种压力在他得知管家有事不能来接机的时候小小地增长了,并且在他走进家门,意外发现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