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晃悠,不应该在黑门监狱把牢底坐穿吗?
杰森皱起眉头:“你别这么揍他。”
劫匪丙对这位看着眼熟但认不出是谁的好人表示感激。
好人在他感激的目光中从包里拿出一双拳套,语重心长地说:“要打就戴上这个打。”
厄苏拉接过拳套戴上,惊喜地说这个好合适啊。
没出息的劫匪丙晕过去了。
厄苏拉摘下拳套,珍惜地还给杰森:“别弄脏了。”
杰森欲言又止,还是把拳套收了回去。
心满意足的小熊翻了个身,瘫倒在她头顶,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饱嗝。
厄苏拉知道它吃饱了,跟红头罩抱怨:“我不理解,这些人是怎么逃过法律——喔。”
她明白了。
她把目光投向那个睫毛一直颤抖的“尸体”
,轻言细语地问:“你们是新市长养在外面的演员呢,还是他从牢里捞出来的死士?”
尸体倔强地不说话。
皮特罗正看到精彩之处,这种暂停让他很想下去踢尸体一脚,但是旺达拉住了他。
还好有人不负他望。
杰森不耐烦地一脚踹醒尸体:“你是想变成真尸体吗?”
医学奇迹发生,劫匪丁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喊:“我们才不跟克罗斯这种满口鬼话的人合作,我们跟他有仇!
明明是……是…”
厄苏拉挑了挑眉:“嗯?”
劫匪丁畏畏缩缩地说:“是……蝙蝠侠指使的。”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沉下了脸。
厄苏拉握紧手里的小毛笔,偏了下脑袋,笑盈盈地问:“是这样吗?蝙蝠侠指使你来劫韦恩家的车,是因为布鲁斯·韦恩讨厌他?”
劫匪丁感觉答案从天而降,连连点头。
厄苏拉的语气很柔和:“这么说,你们是蝙蝠侠的粉丝,劫首富家的餐车只是为了替他出气?”
他继续点头如捣蒜,并且结结巴巴地背起了污蔑蝙蝠侠的备用演讲稿,其他兄弟都有口不能言,他勇挑大梁,继续添油加醋。
厄苏拉就弯着眼睛听他说话,时不时发出赞同似的轻笑。
……她很清楚,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真心认罪。
他们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害怕她伤害他们,以后还敢再犯,就算把他们送去哥谭警局,他们可能也会钻法律的空子,或者被身后的人捞出来。
她到底该怎么让他们真的害怕呢?或者说,什么才能真的让他们害怕?
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法律,公正可信的司法系统才能惩恶扬善。
可惜哥谭的司法公正度大概跟治安评分一样是负数。
看来她得找律师队友请教一些问题。
厄苏拉不想听劫匪继续废话,幽幽地叹了口气,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支持废除死刑吗?”
劫匪丁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因为,让死刑继续存在的正是你们这些人。”
是你们这些明知道自己触碰了人性的底线,做出无可饶恕的事情,却仍然选择作恶的人。
好人不该活得战战兢兢,坏人才应该惶惶不可终日。
厄苏拉放低声音,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讲童话故事:“那你猜猜,我是不是遵纪守法的人?”
现在劫匪丁也晕了过去。
他一倒地,远空传来一声宣告节目结束的模糊雷鸣。
午时三刻已过,天空仍然晦暗不明。
厄苏拉头顶再次出现一道裂缝,如同有人缓慢拉开帷幕,准备带着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熊离场。
对面的楼顶上,皮特罗在遗憾好戏结束,而旺达蹙起了眉头。
她抬起右手,优雅地曲起纤细的手指,红色的迷雾在她手里凝聚起来。
……这才是她察觉到的魔法波动。
那道浅金色的裂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厄苏拉抬头看去,眼前的画面忽然失真,像是被时空碰撞毁掉的碎片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里。
她看见绿色的口红,尖锐的金属护目,黑色的身影。
还有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笑声。
明明一切静止不动,厄苏拉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力量强制剥离。
——有人牵住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