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学校的毕业学位是什么？”

皮特罗瞥了她一眼，嘴里嚼着酸奶麻薯，含糊不清地回答：“尊敬的小姐，我们这是为变种人提供庇护的特殊学校，没有社会认可的学历。”

因为社会仍然没有接受和认可他们的存在。

厄苏拉眨了眨眼：“……喔，不好意思。”

旺达好想手动静音弟弟。

她跟系统开玩笑：“我还是别去了吧，一生执着于学位竞争的东亚人听完立刻逃跑了。”

在系统准备拍马屁前，皮特罗因为这句话扭过了头，鼓着半边脸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道歉？歧视变种人的又不是你。”

厄苏拉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真奇怪，没错的人为什么在不安和反省。

她反而不知道怎么跟他聊下去，只能礼貌地笑笑，转而向旺达搭话。

皮特罗撇撇嘴，竖着耳朵开始听姐姐和韦恩小姐讨论魔法问题，同时努力忽略对面那个绿眼睛小子平静但锐利的目光——天哪，他又不会趁他们不注意就把韦恩小姐偷走，他也是有姐妹的人，怎么会干这种缺德的事！

皮特罗愤愤地将管家端上来的点心一扫而光，吃完后提出他应该收拾残局，但被管家礼貌拒绝。

他也礼貌地拒绝了拒绝，以最快的速度端走所有餐盘放进洗碗机里，再收拾好桌子换了张餐布，最后潇洒地拎着旺达的购物袋站在门口。

忽略掉其他人复杂的目光（韦恩小姐很惊讶），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如果韦恩小姐不愿意的话，我们这就回纽约。”

迪克站起来准备送客，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走吧，你们这伙食已经断了我妹妹的念头。

布鲁斯和达米安默不作声地看着厄苏拉，她陪旺达走到会客室门口，微笑着回答：“其实我想去看看。

如果你们不急的话，可以等我一起？”

迪克的笑容僵住了。

皮特罗一听立刻站直身体，扬起眉毛：“你想去学校看看？真的假的？”

厄苏拉和颜悦色地回答：“是的，而且我要陪姐姐办点事，顺便得找一下男朋友。”

反正根据任务要求，她得和这个队友一起去纽约。

要是对方不愿意等她，那她只好即刻出发。

皮特罗盯了她一会儿才挪开目光。

虽然其他几个韦恩家的人看起来不太高兴，但校长肯定要高兴得长头发了。

他有点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飞快地回答：“行，我们不急。”

*

现在马克西莫夫姐弟是不急着回去了，但系统急着让厄苏拉跟汉尼拔说上话——闪现的狂笑之蝠把它吓坏了，得加快称帝的任务进度。

火速召唤皇帝未来的心腹医生，别阴暗观察韦恩家了，速速上班。

在厄苏拉开始游戏前，系统和人类管理员已经做好各种精心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她挑选必不可缺的队友。

汉尼拔·莱克特是队友中比较特殊的一位，因为这位心理医生几乎不关心世界的结局或者游戏的胜负，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回妹妹。

找回妹妹需要厄苏拉的帮助，厄苏拉同样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

很公平的交易，最后要么互利共赢，要么团灭拉倒。

所以表面上是乙方、实则是合伙人的汉尼拔首先得确保队友的心理健康。

不过从他掌握的情报来看，厄苏拉根本就是全家心理最健康的人，至少她不是极端控制狂，不存在明显的daddyissue，利他情结比较轻微，看不出反社会倾向。

无意冒犯，但他认为需要长期心理疏导的实在是另有其人。

系统紧张地旁观这场线上医患交流，画了满屏幕的十字希望这两人能达成“共识”

。

“韦恩小姐，你提到你最近有些焦虑？”

“对，我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汉尼拔因为这个诚实的答案顿了一下，引导她回答：“你感觉自己不够好吗？在哪些方面有这种感觉？”

是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不对劲，还是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想要退回父亲搭建的庇护所里？或者说，韦恩家这个复杂的家庭状况不利于她身心健康，他们得考虑让她去其他城市生活？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学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