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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森夫人可不在乎被留下的两位很想长嘴的男士作何感想,她挽着厄苏拉走到安静的壁炉旁,伸出手理了理她肩带上歪掉的蝴蝶结,动作很轻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你还年轻,在恋爱这种事上不用心急,经验多才能看穿男孩们的真实面目。”
尼克森夫人没有看厄苏拉的脸,声音温柔,“不过我们也别在不合适的场所讨论这个,下次我请你来我家喝茶,愿意赏脸吗?”
厄苏拉静静地看着尼克森夫人。
她是在暗示她,她不该问道格那个问题。
而这实际上变相给了她答案,并且还提醒她应该点到为止。
所以奥斯本企业的药物试验有问题,金并也牵扯其中,而即使她背后有韦恩家,也不应该轻易插手这件事。
宴会上的很多人似乎都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但是他们不在意——当然,又没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何必在意?
厄苏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对她俏皮一笑:“荣幸至极,夫人。
你真贴心,我觉得你才是我们家真正的朋友呢。”
尼克森夫人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神色复杂,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我说,比起你父亲,你更像你祖母。”
*
欢快的乐曲在宴会厅内翩翩起舞。
尼克森夫人被其他几位贵妇拉去叙旧,厄苏拉回去的时候没找着两位男伴,也没什么精力再跟人社交,干脆撑着脸在小沙发上休息。
在她无情地拒绝了十个邀请她跳舞的人之后,皮特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弯下腰,像只懒洋洋的猫一样趴在沙发沿上,无精打采地问:“一定要我吐某人一身才能离开吗?”
厄苏拉同样怏怏地回答他:“是的,请。”
两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见地没来打扰,服务生甚至“体贴”
地拉下了沙发前的纱帘(哪个天才设计的)。
厄苏拉慎重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我们应该把这个拉开吧?”
“……随便你。”
皮特罗飞快地看了她几眼,目光有些游离,他抓抓头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刚看见帕克去洗手间了。”
厄苏拉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打破这多余的私密空间。
然而她刚抬起脚,钢琴的重音突然压在脚尖,某个念头随着琴音迟缓地撞到了她的后脑勺。
……等等,洗手间?
洗手间那位保洁阿姨尝试跟她一起关掉水,说明她也对那套盗版风水说毫不知情。
她不是内部人员?金并的宴会安保严密,不应该出现编外人员才对。
太不对劲了。
厄苏拉咬了咬嘴唇,一股古怪的凉意缓缓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她的舌尖,但是没有冻住她的声音。
“皮特罗。”
她目视前方,镇定地说,“我们现在去洗手间,别让任何人发现。”
皮特罗困惑地皱了下眉头,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飞速绕到厄苏拉面前,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地压住裙摆,轻松地把她拦腰抱起来。
“行,我抱你过去。”
厄苏拉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一切都被吞掉了声音,风都变得静谧。
皮特罗抱着她轻松地穿过大厅,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模糊,仿佛被音速扭曲。
仅仅是眨眼的一瞬间,皮特罗就抱着她站在了洗手间的长廊上。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滴水的声音。
皮特罗正准备弯腰放厄苏拉下来,刚好听见女洗手间里传来了谈话声,其中一个声音就是帕克。
……这里不对劲。
他微微收紧手上的力道,嘴角紧绷,一种对危险本能的抗拒驱使他退后几步。
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这里。
厄苏拉拍了下他的胳膊,皮特罗才回过神来,让她轻轻地回到地面,但还是握着她的手腕,随时准备撤离。
厄苏拉挣了一下没挣开,无奈地瞥他一眼,只能全神贯注地听里面的谈话声。
“女士,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已经不想等待了。”
回答他的是厄苏拉遇到的那位阿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