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的黑匣子。
快银在大厅内掀起一阵风。
他随手把几个险些丧命的宾客丢到蜘蛛侠的打包蛛网里,把对方的抗议声甩到身后,随手捏爆一只扑向他的怪兽的脑袋。
快银嫌弃地甩了甩手,咂咂嘴,大声讥讽:“菲斯克,你晚宴的娱乐节目真是另类啊。”
他端起厄苏拉给的机枪开始扫射角落不断涌现的怪兽,期待这生化武器能给他一些惊喜。
三秒后,他皱起了鼻子。
五秒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十秒后,他捏着鼻子对空气大喊:“你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武器吗?!”
螺蛳粉机枪明显威力惊人,一出手就毒死一大片,唯一的缺点是差点把自己人也臭倒了。
“你的朋友是何方神圣?臭弹侠?”
道森躲在蜘蛛侠脚边瑟瑟发抖,现在“臭得我想死”
占据上风,完胜了其他所有负面情绪。
蜘蛛侠即答:“是的,他就是如假包换的臭弹侠。”
快银在百忙之中对他竖起了中指。
金并没时间理会突然出现的义警们。
他刚刚已经启动了全部应急机制,妻子跟着保镖撤离到了安全的避难室,他无所顾虑。
他并不觉得害怕,心底反而升起一股久违的、令他神经颤栗的愉悦。
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令人兴奋的困境了。
传感器告诉他,有一个枪口对准了他的脸。
金并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双手虚握垂在身侧,不紧不慢地说:“十二点钟方向的那位,你有一把枪对准我,但是我有二十把枪对准你。”
他还想继续说,一股难以名状的臭味却突然开始攻击他的鼻子。
他被迫中断了演讲,用五秒钟整理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可以不用知道。”
金并压着嘴角,冰冷的声音十分沉稳,“我觉得你应该先处理这些失控的怪物,否则说不定最后你只能得到一座被毁掉的大楼和遍地尸体。
我愿意给你一个谈判的机会——但前提是危险解除。”
正在金并十二点钟方向的厄苏拉心平气和地跟系统说:“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我现在就想把他打死。”
系统给出了专业意见:“建议您把自己想象成忍者神龟。”
金并见没有回应,继续说:“不如我们面对面谈,你想要什——”
对方显然没什么耐心,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之后是另外十声枪响,然后是一片寂静。
死透了?金并等待了三秒以示尊重,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准备在保镖的掩护下先回避难室。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刚刚那股令人发指的臭味硬控了。
恐怖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他往前迈出一步,左脚踩右脚,差点摔倒。
他皱了下眉头,再次出发,蹂躏者身上分裂的小兽从他头顶飞过,吐了他满头黑乎乎的粘稠液体。
他面无表情地一抹头顶,结果扭到了手腕。
操,什么情况。
要是那为给这座大楼设计了“拧不紧的水龙头”
的风水大师在场,一定能误打误撞蒙对现在的情况:你面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
金并额头青筋暴起,正想让同样痛苦的保镖们上毒气弹,采取以毒攻毒,却骤然被一股不容拒绝的蛮力重重地推了出去。
他直接被撞到了大厅的另一侧,被迫以屈服的姿态跪在地上。
他试图站起来,却再次被一股蛮力摁住,勉强抬头时,只能看见眼前厚重的裙摆。
鲜艳、明亮、梦幻得像沐浴日光的玫瑰一样的粉丝。
与这混乱、血腥、污浊的场景格格不入的粉色。
金并努力稳住呼吸,攥紧了拳头,隐忍地等待对方开口。
“哎呀,你不是说面对面谈话吗?”
一个低哑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怎么还行这样的大礼?”
金并没说话。
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从对方说话的方式和举止来看,她很年轻。
或者说,伪装得相当年轻。
“你就是有一百架机枪对着我又怎么样?”
对方轻轻地笑了一下,语气有些得意,“他们能快得过音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