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克制不住地发出咳嗽一样的低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就像是在提示破解难题的小孩儿一样,十分耐心又缓慢地说:“你也可以离开,只要你能彻底摧毁祭坛。”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毁掉祭坛的保险装置。”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祭坛的阴影处走了出来,青灰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动作僵硬。
狂笑之蝠终于从厄苏拉的脸上捕捉到了痛苦的神色,他像是在炫耀一样,语气骄傲地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提姆。”
提姆的大脑被他改造成了数据库,每天每夜、每分每秒,他的大脑都在加载来自阿卡姆的所有负面数据。
生前的罪孽、死不瞑目的恶魂、活人最后的诅咒,所有来自外界的恶毒声音都刺激着他的神经,流淌在他的血管里。
狂笑之蝠好心地为厄苏拉展示了一张实时剖析图。
“虽然提姆不会魔法,但他的大脑是装载魔法的最佳容器。
你的这个兄弟,早就是比小丑还要邪恶的存在了。”
不对!
厄苏拉的心脏在尖叫,愤怒地想要反驳。
提姆之前给了她一件外套!
他没有被彻底毁掉,他一定还能恢复的!
-
22号地球的提姆看着厄苏拉。
他看起来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透过他几乎透明的脖颈,厄苏拉看见他的心脏在缓慢地跳动——那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可是在这一刻,她对狂笑之蝠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如果关闭了这个保险装置,所有负面能量都会反噬。”
狂笑之蝠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恶意,“悬在你兄弟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落下,把他的灵魂劈成两半。
不过这样也不错,因为他能跟其他兄弟姐妹团聚了——不对,他现在可能得下地狱了,其他人可是在天堂呢。”
厄苏拉一动不动。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极致的愤怒可以让人的心脏想要停止跳动。
原来这就是我家人们的感受。
她想。
这就是义警们平日里的感受。
在暴怒的边缘保持理智,不去触碰那条底线。
还好这破地方没有星际人权法,她要——
站在厄苏拉面前的提姆突然对她眨了眨眼。
虽然只有一秒,但那是她熟悉的提姆的神色。
是捧着糖果给她,找她“讨要”
原谅的神色。
厄苏拉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她瞳孔紧缩,大脑和身体同时行动,拼命地向前伸出手去。
——嘀嗒。
鲜红的血液坠落到地面。
厄苏拉死死地握住了提姆刺向他心脏的匕首。
锋利的刀身划破她的手指,一滴又一滴血珠砸向地狱。
片刻之间,涌动的黑暗挣脱束缚,从没有被刺中的心脏,疯狂地奔向了那只握住刀的手。
——厄苏拉的血叫醒了阿卡姆。
狂笑之蝠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无穷的能量开始回应她的命令。
与此同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厄苏拉的大脑里尖叫起来:“您不能这样!”
是系统。
终于能上线的系统感觉主机一黑,它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尝试阻止她:“负面情绪太多了,您会过载的!”
愤怒、痛苦、仇恨、罪恶……所有令人难以忍受的情绪在撕裂厄苏拉的身体,但是她反而勾起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系统,而是拿走提姆手里的刀。
她发现这把匕首上面刻着一行字:每一个罗宾。
厄苏拉:“……”
她紧紧握着兄弟们的武器,发现那些躁动的能量逐渐收起了爪牙,重新变得乖顺。
厄苏拉看向狂笑之蝠,冷静地开口。
“现在,你听好我说的话。”
因为等会他可能没法认真听她说话了。
“我爸爸不是你,也不可能成为你。
我的兄弟没有彻底沦为你的工具,他们也不会下地狱。”
“而你,会活在地狱。”
祭坛的内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