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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苏拉的目光移到他脸上的那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全身的所有伤口都被春夜的风撕咬着。
“真的吗?那我们还是别打——”
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取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
于是马特知道:厄苏拉认出他了。
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但痛觉迟迟没有降临。
他屏住呼吸,等待厄苏拉开口。
厄苏拉:“……”
马特:“……”
皮特罗从这潮湿又闷热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直截了当地问:“你也认识他?”
厄苏拉果断回答:“不认识。”
她飞快地瞄了眼夜魔侠的嘴唇,在心底大喊一声:到底是谁在整我!
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太多,她差点忘了自己之前的疑虑。
……马特的嘴唇,跟来阿卡姆救她的神秘义警一模一样。
脑子里的蝴蝶刮起一阵声势浩大的飓风,厄苏拉努力劝说心脏安静下来。
“我的人脉网还没有这么广。”
她挤出一个微笑,挽住皮特罗的手臂,热情地说,“你饿了吗?我请你去吃顿好的夜宵。”
皮特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没多想,只是奇怪地问:“改变计划?”
马特:“……”
皮特罗用余光打量夜魔侠,心想这位义警怎么不去上班,反而在这里盯着他们?
厄苏拉很担心这位e人队友不分场合开始社交,不由得着急起来,用力拽了他一下。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夜魔侠的脸,盯着皮特罗:“对,改变计划,我们走。”
“老天,你这么急,是要饿——”
皮特罗的舌头来了个急刹车。
他眼珠一转,谨慎地打量起她的肚子。
厄苏拉读懂了队友的眼神:你不会把你胃里的食物清空了吧?
厄苏拉僵硬地说:“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说完,她松开皮特罗的手,迈开步子向出口走去。
马特动了动手指。
轻快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和心跳的鼓点十分合拍。
月光在离他远去。
春夜的风太扰人心绪,以至于在那一刻,马特产生了错觉。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厄苏拉旁边,但是理智回笼,他发现自己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脚。
而追上厄苏拉,按住她肩膀的是另一个人。
他只能被自己的影子困在原地。
马特:“……”
“行了,走吧。”
皮特罗顿了顿,勉强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我等会再来转一圈帮你……”
厄苏拉迅速打断了他:“非常贴心,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皮特罗懒得多想,习惯性地拦腰抱起她,回头扔下一句“义警先生,晚安”
就飞快地离开了。
只剩马特在寂静却不太平的地狱厨房里孤身伫立,听着熟悉的心跳和呼吸随着夜风远去。
他再一次落入充满着罪恶、喧闹的黑暗世界里。
狭长的甬道里,月亮不会向身处地狱的人施舍光亮。
月光也不该被困在地狱里。
*
凌晨四点的纽约非常安静。
一只全副武装的漆黑小熊出现在了地狱厨房。
现在月黑风高,正是中国人飞檐走壁的大好时光。
但不是每个中国人都擅长干这种事。
迄今为止,厄苏拉已经撞墙两次、摔倒五次、差点撞破别人的窗户十一次。
系统都快心肌梗塞了:“您真的很不适合飞檐走壁。”
厄苏拉也要心脏病发作了:“你们商场里的轻功体验卡的性价比还能更低一点吗?”
系统:“别这么说,因为真的可以。”
它心惊胆战地看着厄苏拉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态在房檐之间荡来荡去。
“您非要现在去看默多克先生不可吗?”
“是的,今天晚上没看他躺在床上睡觉,我是闭不上眼睛的。”
先不管柔弱的盲人律师为什么会是地狱厨房的义警,她比较在意的是:她的好队友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