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还请掉头”
——莫名其妙,只有一条路,还能怎么掉头?
“拜托,我还能去哪里?”
小丑有点失去耐心了,“你是导航失灵了吗?”
采矿车猛地停下,不断开始熔化,脚下的轨道逐渐裂开,梦中的世界似乎被烧焦了。
小丑微微挑眉,他希望自己的精致妆容不要被突然出现的岩浆破坏了美感。
“当然没有,你就在你应该在的地方。”
他的梦在继续报幕。
“阿鼻地狱。”
小丑:“?”
明明可以直接绑架他,竟然还体贴地问他的心仪目的地。
小丑被自己的梦取悦到了,咧开嘴角,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裂开的轨道变成焦黑的沥青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去,发现红毯似乎变成了一摊血肉,蠕动着向上攀爬,长出无数张嘴巴,开始啃咬他的腿。
小丑:“我定时化学美容,腿上没死皮。”
这些嘴长出獠牙,开始阴险又凶狠地啃噬他的皮肤。
小丑皱着眉开始拔腿,但是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獠牙扑上来,痛感像毒液一样渗入骨髓。
小丑受不了了:“退订,我要回去。”
机械声及时回应:“好的。”
结果下一秒,这些可恨的嘴齐刷刷地一用力,啃咬、撕扯。
他的脚掌被猛地撕了下来。
小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还不等他细细品尝这种痛苦,一辆焚烧的小学校车从天而降,把他狠狠砸倒在地。
汽油流进他的眼球里,滚动的轮胎在脊背上留下烙印,四肢似乎被扔进了烈焰中的绞肉机,骨头和内脏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皮肤像碎纸片一样翻卷起来。
小丑还能在剧烈的疼痛下保持清醒——他记得,这是他两年前的杰作,在儿童节炸毁校车,除了司机以外无人生还,送给无数哥谭家长的节日惊喜!
疼痛逐渐升级,汽油在他的体内开始燃烧,他试图逃离,想要醒来,却被一张又一张讣告死死地摁在原地。
他就像那些被烧死的孩童一样无法动弹。
死者在生命最后时刻遭受的痛苦如海潮般蛮横地涌入躯体,皮肤一层层地剥落,血管和神经暴露在外,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着:这简直生不如死。
但他当然不会死。
阿鼻地狱不可能让他轻易地死去。
天降大雨把他从地狱的烈焰中救出来,他在地上喘息着,张开嘴去接住这天降的甘霖。
但他很快发现这并不是雨,而是滚烫的血。
像硫酸一样的雨。
每一滴落在他身上的血都会留下一道贯穿伤,腐蚀、穿透、灼烧,恨不得折磨他的每一个细胞。
但他无处可避,甚至连痛苦的嘶吼都发不出来——他的声带就像碳化了一般。
看在上帝的份上!
小丑在心里咆哮。
起码那群小孩儿死前还能大喊着“妈妈”
撕破声带!
然后,一张笑脸闯进了他还能勉强睁开的左眼里。
他认得这张笑脸,这是他给某位拒绝合作的法官亲手绘制的新皮肤——平整地割掉她的面皮花了他好大的力气。
死人的假笑在盯着他。
小丑的笑容被痛苦扭曲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鼻地狱不允许他发出声音。
【痛觉感应已经提升至200%。
距离本次越狱结束还有10小时(时间换算为阿鼻地狱模拟器中的10天)。
越狱进度:0%。
】
*
地狱的烈火无穷无尽,人间正在春夜中休憩。
紫色小鸟乘着春风回到安身之所,扒着窗户框探头一看,发现厄苏拉还没睡,正坐在地毯上认真看书。
杰森躺在她的身边,盖着一张红罗宾毯子,呼吸平稳,没有皱眉,睡得非常安稳,难得的安稳。
“嗨,宝贝。”
斯蒂芬妮盘腿在厄苏拉旁边坐下,凑过去亲昵地抱住她,“今晚在学什么呢?请不要告诉我又是数学。”
厄苏拉合上书,像分享好东西一样,把书举起来给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