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
他什么寒暄都没有,看了厄苏拉半晌,突然说:“我之前说错了,不是十八年前,是十九年前。”
厄苏拉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王继续说:“我的表姑是从十九年前的十月,开始认为自己有个女儿的。”
厄苏拉感觉自己突然掉进了雪窟窿里。
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而断续,眼前的画面仿佛失去色彩,她被抛弃在世界的一角,茫然失措。
……十九年前的十月一日,是她真正的出生日期。
一直以来困住她的界墙轰然倒塌。
至高神牢牢握在手心里的世界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变得清晰起来。
模糊的面容、声音、温度。
她想起来了。
邻居说她的妈妈很少笑,不对。
妈妈经常对她露出笑容,毫无阴霾的笑容。
原来她不是“不想要的”
,也不是“被抛弃的”
。
“……感谢。”
平时不苟言笑的法师上前一步,把眼前颤抖的孩子揽进怀里。
“感谢你阿妈,感谢上天垂怜。”
原来他的表姑没有疯,原来他真的有一个妹妹。
而他妹妹的女儿,在被迫与家人分开十几年后,终于回到久别重逢的故乡。
“……乖女,”
他用家乡的语言说,“你吃了好多苦啊。”
厄苏拉几乎是在扮演沉默的雕塑。
她靠在舅舅的怀里,怀疑自己在做梦,甚至不敢呼吸。
这是来自她妈妈那边的亲人。
跟她同样共享着母系血缘,从她妈妈的血脉里延伸出来的亲人。
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
时隔十几年,她再一次在这世间感受到了妈妈的存在。
厄苏拉一动不动,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她咬住颤抖的嘴唇,一直在掉眼泪——
作者有话说:身世这边进度80%!
母女线我真的写得眼泪汪汪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