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话,我怀疑他不会说话。”
在下一波疼痛袭来之前,玛丽气喘吁吁地说:“爱在心口难开。”
厄苏拉的心脏都快打死结了:“你真的不该说话,玛丽,保存体力。”
接下来的十分钟简直像是蚂蚁竞走了十年。
厄苏拉努力地压榨大脑编故事,但玛丽越来越没心思听了。
她的身体紧绷得像是即将断裂的弓,哭声和痛呼混杂在一起,在这方不稳定的临时手术室回荡着。
她一抽一抽地吸着气,声音沙哑:“如果我死了——”
厄苏拉简直想要尖叫:“你不会死的,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图灵抬头看了厄苏拉一眼,额头的汗水滑落下来,但她无暇顾及。
玛丽努力用正确的方式呼吸着,断断续续地拼出一句:“请转告我的妈妈和丈夫,我很爱他们。
还有,我很抱歉——呜。”
心脏在三千根银针上打滚,厄苏拉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她低声说:“你不会死的。
我向你保证,我有跟死神对打的经验,我们四个人都会平安地离开这里,好吗?你还得知道阉割侠跟我会有什么结局呢。”
说完这段话,厄苏拉才意识到自己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冷静。
这是不对的,她的工作是安抚玛丽,她不能害怕。
玛丽在痛苦中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因为噪音会引来灰尘,而这东西显然不该出现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室里。
她嘴唇泛白,紧紧咬着牙齿,紧紧握住厄苏拉的手,再次用力。
她轻声回答:“好的。”
厄苏拉立刻重复:“好的。”
图灵听起来还是很冷静:“插播一则好消息,已经看见头了。
玛丽,你真的做得很好。”
玛丽挤出一个笑容:“是吗?我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丈夫结扎。”
厄苏拉:“我支持。”
走动的秒针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具,每一秒都像是捅进心脏的匕首。
厄苏拉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让人这么痛苦。
而最痛苦的人,一边拼命地战斗,一边在呜咽着妈妈和丈夫的名字。
幸好她今天出门了。
厄苏拉心想。
感谢请假的丧钟,感谢话唠的小孩哥,她今天在这片街区停留的时间够长。
在最后一声漫长又痛苦的叫喊之后,天光乍现。
婴儿离开了最安全的摇篮,降生到这个残酷的世界。
图灵立刻开始检查伤口,厄苏拉迅速剪断脐带,抱起这个粉红色的婴儿——
天哪,她的皮肤薄得像纸,甚至能看见脆弱的血管。
厄苏拉迅速擦干婴儿的身体,把她裹在唯一一张真正的急救毯里,准备聆听生命的声音。
但是安静刺耳得让全世界都窒息。
没有哭声。
她托举着的这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孩子没有哭。
玛丽嘶哑着嗓音惊叫,但厄苏拉什么都听不见,恐惧像海浪一样撞击着她的灵魂。
咚。
咚。
咚。
拜托。
厄苏拉轻晃着怀里这个软软的身体,拍打她的脚心,抬手按压她的胸口。
一次又一次,但她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的胃开始燃烧,肺拧成一团,呼吸堵在胸口,整个人仿佛漂浮在冰水之中。
拜托,拜托,拜托。
求求你活下来。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她十九岁的生日,她愿意提前透支一整年的好运。
无论是谁,请保佑这个孩子。
呼吸。
求求你呼吸。
一声闷响,头顶的障碍物被缓慢而慎重地移除,模糊的交谈声终于变得无比清晰,有人在惊呼。
大片大片的光亮坠落进来。
然后,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死寂。
厄苏拉终于想起自己该喘气了。
她僵硬地把婴儿递给玛丽,任由心脏猛然撞击胸腔。
过了几秒,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停不下来,整个人像是在雪里滚了两圈,血液都是冰冷麻木的。
图灵不动声色地扶住她的后背,发现她的衣服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