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似乎在下大雪，狂风呼啸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右手被另一双手捧住。

“……马克西莫夫竟然敢对她动手。”

她听见达米安压制着怒火的声音，“父亲就应该早点提醒她，马克西莫夫姐弟不是她的朋友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迪克开始安抚达米安，说快银已经被乘坐闪电侠的杰森袭击过，但是他完全没听进去。

愤怒的小鸟开始无差别攻击。

说诺曼·奥斯本该死，制造流感，让人类把病毒传播给地球，还觉得自己这是在帮助生物进化；

说迪克之前为了区区警局的工作，竟然忘了去纽约接厄苏拉回家，还是闪电侠把她从雪地里捡回来；

最后说旺达和皮特罗认贼作父，就这样轻易背叛厄苏拉。

达米安冷冷地说：“说到底，所有人际关系都能用利益衡量，只要利益足够，亲人也可以背叛她——除了我。

何况只是朋友，厄苏拉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芭芭拉开口打断他：“达米安。”

达米安没有理会：“只是他们的垫脚石——”

芭芭拉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别说了。”

但她的声音很轻，“她能听见。”

达米安立刻闭嘴。

他低下头，看见厄苏拉拧着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正在噩梦中挣扎。

真该死。

达米安公正地给敌方判处了集体死刑。

伤害他姐姐的人全都该死。

*

哥谭在冬雪的火海中沉默。

虽然哥谭的情况比其他城市要好，但面对魅力四射的红雪，普通市民当然选择闭门不出。

但是义警不一样。

居家隔离和宵禁政策也没能让哥谭罪犯消停，反而带来更多混乱。

因为罪犯喜欢富贵险中求，而市政大难临头先装死。

警局、消防、医院的工作量全都激增，韦恩集团的慈善支出也一样。

天际的曙光若隐若现，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雪地里。

机警的蝙蝠环顾四周，一道微弱的求救声混进红雪熔化的声音，他耳朵一动，放下手里的东西。

下一秒，屋檐上没了黑色的影子，只剩下戴着安全帽的滴水兽。

走火的枪扫射玻璃，雪地里传来几声闷响。

几分钟后，街角不起眼的中餐馆被一阵黑色的风撞开。

餐厅老板在二楼听广播，记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他还是拼凑出了主旨：复联行动造成无辜人员伤亡，超级英雄需要监管，白宫或将约谈正义联盟。

听见动静，老板抓起猎枪，准备解决这周第十个非法闯入者（其中一半都是变异生物）。

结果非法闯入的是蝙蝠侠。

老板看了眼乱糟糟的前厅，倍感痛心，决定之后申请韦恩集团的蝙蝠侠意外险。

首富会边恨边为蝙蝠侠善后。

蝙蝠侠把一个裹着毛毯的小孩儿放到沙发上，转头看着老板，声音低沉：“会有人来接他。”

老板愣愣地点头，眼见蝙蝠侠要走，他眉毛一横，凶狠地大喊：“等等！”

蝙蝠侠转过头凝视着他，老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五分钟就好。”

蝙蝠侠：“……”

黑漆漆盯了老板一会儿，默默走到角落的小圆桌旁，一掀披风，端正地坐了下来。

老板欢天喜地地去开灶了。

看蝙蝠侠这胡茬，不知道几天没合眼了。

要是蝙蝠侠倒下，哥谭说不定会跟纽约和华盛顿一样被军方接管。

那种事情不要啊！

等待这三天第一顿正餐的时候，蝙蝠侠抬起头，看着餐馆里的妈祖画像。

神明慈眉善目，俯视人间苦难，一言不发。

布鲁斯坐在那里，挺直脊背，一动不动。

皮肤持续刺痛着，全身上下像是被蝎子啃咬过，嚼碎了肉又吐出来，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

……辐射的强度每天都在增加。

等到西海岸接受难民，哥谭局势稳定下来，他必须暂时离开，去寻找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