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刚才是信号不好卡了。”

老陈尴尬的找补一下，匆匆转移话题：“你怎么和小宋吃饭了？”

“我有点事去找陈着，他正和中信宋董一大家子吃饭，我都不知道闯了家宴……”

郭家茂把今晚...

陈着在“百县计划”进度表上打下那个金色对钩时，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某种近乎宿命的震颤??他终于亲手撬动了那扇曾将他拒之门外的门。那扇门后，是层层叠叠的公章、是年复一年的流程、是无数人习以为常却无人敢改的“规矩”。而今天，睢宁的政务大厅里，第一位群众通过“智政通”系统三分钟完成不动产登记预审的消息传来时，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他没有立刻庆祝。反而打开监控后台，调出睢宁中心的实时数据流：窗口受理量、平均等待时长、系统响应速度、人工复核率……一条条曲线平稳上升或下降，像呼吸般规律。这才是真正的胜利，无声，却不可逆转。

手机震动，是沈知遥发来的消息：“看了你昨天提交的运行报告。比预期更好。省财政厅下周开预算评审会，我建议你准备一份精简版材料，重点突出‘财政资金使用效率提升’这一项。”

陈着盯着屏幕，嘴角微扬。她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踩在节骨眼上。他知道，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推向更广阔的舞台。而这一次，不再是边缘试点，而是真金白银的财政盘子。

“明白。”他回，“我会把每一分钱的效益算清楚。”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林浩已带着技术团队等在那儿。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五地系统的并行测试视频。

“问题来了。”林浩指着德清的数据，“他们的审批链条太长，一个项目要盖七个章，我们系统虽然能并联推送，但各部门响应节奏不一，导致整体提速只达到32%，没达标。”

“症结不在技术。”赵岩接过话，“而在人的惯性。有些科室看到电子流程自动推过来，故意压着不点‘同意’，说‘我们这儿历来要开会研究’。”

“那就逼他们开会。”陈着冷声道，“系统加个功能：每个环节停留超过48小时，自动向分管副县长发送提醒短信，标题就写‘XX事项卡顿预警，请关注推进情况’。”

众人一愣，随即笑出声。

“你这是要让领导替咱们催进度？”周婷忍俊不禁。

“不是催，是曝光。”陈着目光锐利，“官僚主义最怕什么？不是批评，是被看见。只要让他们知道‘不作为’会被系统记录、会被上级知晓，自然就会动起来。”

李哲立刻记下：“我联系德清那边的关系，先把两位支持改革的副局长拉进预警名单，形成示范效应。”

“还有。”陈着继续道，“在系统首页加个‘全县审批热力图’，哪个部门积压最多，颜色越红。每天上午九点自动生成排名，投屏到各会议室门口的大屏上。”

林浩竖起大拇指：“精神压力武器，上线。”

会议结束，程璐留下：“五县合同陆续签了，但法务风险也在累积。尤其是寿光那边，要求我们将农业补贴模块的源代码托管给县大数据局，说是‘以防企业跑路’。”

“不可能。”陈着断然拒绝，“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是底线。但他们可以派驻一名技术人员常驻审计，我们开放日志权限，接受定期安全检查。”

“我按这个思路重新拟条款。”程璐点头，“另外，猎头又来找赵岩了，这次是某头部互联网公司的政府事务部，开价年薪百万，外加期权。”

陈着眼神一沉：“告诉所有人，公司即将启动第一轮股权激励。核心成员持股比例不低于15%。谁要是觉得钱比信念重要，现在走，我不拦。但别等到上了船再跳水。”

程璐静静看着他：“你知道吗？上个月你父亲私下找过我，问我们有没有签竞业协议。他说，他不怕你失败，只怕你成功之后，被人连根拔起。”

陈着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爸……越来越懂我了。”

当晚，他独自留在办公室，撰写向省发改委汇报的材料。不再用创业者惯常的激情叙事，而是采用标准的政策语言：**背景、问题、路径、成效、建议**。他在“建议”一栏写下：“推动建立‘县域政务智能化能力评估体系’，将审批效率、群众满意度、数据共享率纳入地方政府绩效考核指标。”

这不是请求支持，而是在尝试定义规则。

凌晨两点，宋时微打来视频电话。她刚从医院值完夜班，脸上带着倦意，却笑着说：“我妈今天问我，你们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