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进化**。
当一切归于平静,我已站起。
胸前不见伤口,唯有一枚新形成的符印,形如交错的手掌,中央嵌着一丝幽黑微光??那是被驯化的“主宰碎片”,如今名为“协律之心”。
小胜天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石室尽头。
“你要走?”我问。
“嗯。”他回头一笑,“我的问题已经答完。接下来的路,该由你独自走了。”
“保重。”我说。
“不。”他摆手,“别说保重。要说??**继续前进**。”
身影消散,一如谭秋。
我独自立于废墟之中,抬头望天。原本封闭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射而入,照亮满地残碑。其中一块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几行新字:
【至此,三重枷锁已解:
一解誓约之缚,二破宿命之环,三化主宰之念。
此后世间,再无不可逾越之墙,唯有不断生长之路。】
我将其收入怀中,转身踏上归途。
六个月后,我在植物园旧址举行第三次共契仪式。
这一次,不再仅限八域代表,而是向所有普通人开放。十万民众自各地赶来,有人带着伤痕,有人抱着婴孩,有人手持农具,有人捧着诗稿。他们依次上前,将手贴在已长成参天巨树的根源之木上,许下各自的愿望??不是祈求庇护,而是承诺守护。
树冠震动,洒下无数光种,随风飘向四方。
有的落入战场废墟,催生出和平之花;
有的坠入深海沟壑,唤醒沉眠的古老智慧;
有的甚至飞出大气层,向着星辰而去。
人类终于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高塔之上,而在大地之间。
而我,再次背起行囊,走向远方。
这一次,没有目的,没有使命,只有行走本身。
途中,偶遇一位盲眼老妪在路边栽种野菊。
她问:“年轻人,这世道还会好吗?”
我蹲下身,帮她扶正花苗,轻声说:
“我不知道。
但只要还有人在种花,
春天就不会彻底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