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了车后,互相商量了一下,立时将车子头尾相接,围成一个大圆圈,同时将一顶顶加厚帐篷从车顶上取了下来。
政府方面派遣出的密仪师上来,让人先将车身上的冰雹和残雪清理干净,随后带着助手,将一卷卷展...
风沙卷过荒原,如刀割面。
林隐站在废墟边缘,脚下是坍塌的观测站残骸,头顶星河垂落,冷光洒在他染血的肩头。那枚自胎记中浮出的微型铜镜仍悬于皮肉之间,镜面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某种遥远召唤。他抬手将它轻轻按回体内,皮肤蠕动闭合,如同吞没了一粒不该存在的种子。
远处,马蹄声渐近。
陈传勒马停在百步之外,目光如炬,穿透夜雾直刺而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这个从地底走出的少年??瘦削、苍白、衣衫破碎,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不属于人间的火。
“你来了。”林隐开口,声音沙哑却不怯。
“我收到了命令。”陈传说,嗓音低沉如锈铁摩擦,“拦截异常个体,带回天枢受审。”
林隐笑了,嘴角裂开一道血痕:“那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两人之间空气骤然凝滞。风止,沙停,连星辰的轨迹都似为之一顿。
陈传没有动,也没有拔剑。他的右手搭在马鞍旁的旧刀柄上,指节泛白,却迟迟未抽。他知道眼前之人不是普通逃犯,也不是什么实验失败品。他是梦中那个手持火种的身影投射在现实中的倒影,是他十年来无数次试图遗忘却又不断重现的记忆碎片。
“你看见了什么?”陈传终于问。
“我看见你跪在祭坛前,将火种埋进自己的心脏。”林隐缓缓道,“我也看见你在烈焰中回头,对许亚说:‘走,别回头。’”
陈传瞳孔猛缩。
那是只有亲历者才知道的秘密。那一夜,小域天崩塌,融合派高层集体自焚以封印虚蜕之门,对外宣称是政变清算。而真正活下来的,唯有三个名字被彻底抹去的人:许亚、丘合、以及……他自己。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声音微颤。
“因为我在梦里经历过八百次。”林隐向前一步,“每一次,我都死在金印之下;每一次,你都在最后一刻点燃火种,却被裴元衡用断渊令斩断因果。然后一切重来,轮回不止。”
陈传猛地抽出刀,寒光划破夜色:“够了!不要再提那个名字!”
“为什么不敢听?”林隐冷笑,“因为你早就知道真相??你们从来不是为了人类未来而战,而是为了延续一个谎言。天枢靠吞噬失败者的意识维持运转,就像张守一说的那样,他们是吃人魂魄的怪物。而你……你是唯一一个拒绝接受新人格植入的‘残次品’,所以他们把你发配到南境,永远不得归京。”
刀尖指向咽喉,林隐却不退半步。
陈传呼吸粗重,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这少年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他也曾试图反抗,可每一次记忆复苏都会引来精神清洗,直到某一天,他在第七哨站地下发现了那块刻满“天人”二字的石碑,才终于明白自己是谁。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他咬牙,“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天枢的执法者。而你,是违禁接触禁忌遗物的罪人。”
“那你杀我吧。”林隐张开双臂,“用这把刀,像当年斩断火种那样,把我劈成两半。看看会不会有血雨落下,会不会有新的誓约碑从天而降。”
陈传的手在抖。
刀锋晃动,映出少年脸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与他左肩上的旧疤形状完全一致。
那一刻,他脑中轰然炸响!
画面翻涌:
??雪夜山道,婴儿啼哭,一名女子抱着襁褓奔逃,身后追兵如潮;
??她将孩子交给黑袍老者,低语一句:“替我护住火种。”
??火焰升起,女子转身赴死,面容清晰可见??正是许亚。
“不可能……”陈传踉跄后退,“她明明……已经死了……”
“她确实死了。”林隐轻声道,“但她把最后一点意识藏进了我的基因链里。我不是她的儿子,我是她用‘双重烙印’重构的生命体??一半来自小域天的原始代码,一半来自陈传为虚的初始投影。”
“陈传为虚……”这个名字让陈传如遭雷击。
那是他曾用过的代号,是他在融合派时期的真名。**“为虚”**,意为甘愿成为虚无中的执灯者。而如今,这个名字竟成了另一个人体内觉醒的烙印?
“所以……你是我……?”他声音干涩。
“不。”林隐摇头,“我不是你,也不是许亚。我是第九个选择不同道路的人。我可以继承你们的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