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遗迹。唯有那支香,始终未灭,青烟笔直升腾,直至融入高空乱流。
而在南洋群岛的一艘破船上,方霄正与一群流浪修士对峙。
这些人自称“赤心盟”,主张彻底摧毁一切组织化修行体系,认为任何形式的权力集中都会导致腐败重生。他们劫掠觉醒院,焚烧典籍,甚至刺杀议政堂派驻官员,声称要“还道于天下”。
“你们和当年的李承渊有什么区别?”方霄冷眼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年轻书记官,“只不过一个用药物控制,一个用口号煽动罢了。”
为首的赤心盟首领是个瞎眼老者,闻言哈哈大笑:“我们至少给了人们选择的权利!你们呢?一边说废除首席制,一边又搞七人议政堂??换汤不换药!谁来决定谁能进这个‘七人’?凭什么你说的就叫‘秩序’,我说的就叫‘暴乱’?”
方霄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师不可信,道须自求”的铜钱,抛向空中。
铜钱旋转飞舞,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因为我手里拿着这个。”他说,“而你没有。屈伯襄用生命换来的东西,不是为了让我们重新陷入无休止的争斗。它是提醒:**任何权威,都必须接受质疑。**”
他一把抓住铜钱,攥紧拳头:“所以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送去江南院,让你亲眼看看那些孩子如何靠自己觉醒。如果你看完之后还坚持今日所为,那时再杀你不迟。”
老者怔住,许久未语。
数日后,船靠岸,瞎眼老者真的走进了觉醒院。他坐在角落,听着孩子们诵读新编的《修真启蒙》,听着老师讲解“能量守恒与心性平衡”,听着一个患有先天残疾的女孩说:“我不想成神,我只想有一天能站起来走路。”
当晚,他在日记本上写道:
> “或许……我真的错了。不是错在追求自由,而是忘了自由的前提是责任。若人人皆可为所欲为,那弱者的自由,又在哪里?”
次日清晨,他投海自尽,留下遗书三字:“我忏悔。”
消息传开,舆论哗然。有人称他是烈士,有人骂他是懦夫。唯有议政堂保持沉默,仅将那本日记全文刊载于《新生纪事报》头版。
同一时间,肖远光躺在病床上,听着收音机里播报这条新闻。
他瘦得几乎脱形,皮肤下不时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那是契约之力最后的挣扎。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四十天,除非奇迹发生。
病房门被推开,游菲走了进来,带来一盆新开的梅花。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吗?”她坐在床边,轻声问,“在北岭雪原,追捕那个吞噬记忆的影妖。你说你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忘记最重要的人。”
肖远光勉强笑了笑:“现在不怕了。这些日子,我把所有想记住的事都写下来了。父母的样子,初恋的名字,还有……你骂我蠢货时的表情。”
游菲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你知道吗?最近有个说法。”她说,“说陈传根本没死。他的灵识寄于渡世碟中,正在等待下一个危机降临之时归来。”
“你觉得呢?”肖远光问。
“我不知道。”游菲望着窗外,“但如果他真能回来,我想告诉他一件事。”
“什么?”
“谢谢。”她低声说,“谢谢你让我们有机会说出这两个字。以前在天枢,我们只会服从,从不说谢。”
肖远光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那你代我说一声吧……我也想说很久了。”
七日后,他安详离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天亮了吗?”
守夜人答:“快了。”
他的遗体按其遗愿火化,骨灰撒入长江。据说当晚,江面泛起紫光,持续整整一夜。
又过了半年,全球范围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修行体系逐步规范化,各国联合成立“人类灵能发展理事会”,推行统一测试标准。启明汤配方被永久封存于南极冰核之下,由十二国联军看守。而《天人图谱》的原始残卷,则陈列于新建的“觉醒博物馆”中,供所有人参观。
展柜旁写着一行字:
> “此图曾为秩序之基,亦为枷锁之源。今展示于此,非为崇拜,只为警醒:
> 当你仰望神明时,请永远记得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那里藏着你是否仍是人的答案。”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北极冰原下的神殿中,那九尊雕像开始缓慢移动。原本静止的手臂微微抬起,指向地球不同方位。科学家监测到地磁异常,却发现波动频率竟与人类脑电波中的“顿悟瞬间”完全一致。
而在非洲雨林深处,一个原始部落的孩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