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萝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对,因为哥哥值得,娘也值得。”
日近正午,队伍抵达渭水渡。
渡头风浪急,官船却迟迟未至。
忽有快马自北而来,滚鞍下马,浑身是血:“报——前方十里滩,出现水匪,截断渡口,扬言要沈夫人以命换命!”
秦嵩脸色铁青,按剑看向沈青萝。
沈青萝轻拍三宝后背,声音冷静得像冰:“他们冲我来的。”
二宝已掏出机关匣,咔哒上弦:“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宝把脸埋进娘亲颈窝,小手却摸到腰间小木哨,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啾——”
尖锐哨声划破长空,不消片刻,山林里狼嚎四起,墨牙率先冲出,身后竟跟出十余条灰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狼兵。
沈青萝挑眉,眼底杀意与温柔交织:“看,我们也不是单打独斗。”
四、十里滩·血战
水匪约莫百人,船横江面,刀光如雪。
为首之人,脸上横贯刀疤,手提鬼头大刀,声音嘶哑:“沈夫人,有人买你命,留下你,换你儿子平安!”
沈青萝冷笑,单手解下背带,把三宝放进秦嵩怀里:“替我护住她。”
小姑娘却死死抓住她手指,泪如雨下:“娘亲别去!”
沈青萝低头,用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低柔却坚定:“娘去把坏人打跑,回来接哥哥,一起回家。”
她掰开小手,转身,袖中灵泉化雾,凝成一把透明长剑。
二宝已驱动机关,十架“连发弩”并排而起,箭尖淬寒泉麻药,一轮齐射,水匪倒下大片。
狼群扑入,专咬持刀手腕,惨叫此起彼伏。
刀疤男怒吼,鬼头刀劈向沈青萝面门——
“叮!”
透明长剑架住刀锋,沈青萝顺势一划,刀疤男虎口迸裂,鬼头刀脱手飞出,被狼王墨牙一口咬住刀背,生生扭成麻花。
“说!谁指使你们?”
刀疤男咬牙,正欲开口,喉间突然射出一枚细小黑箭,直挺挺倒地气绝。
密林深处,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沈青萝眸色暗沉,收剑低喝:“不必追,是死士。”
她回头,三宝已挣脱秦嵩,踉踉跄跄扑向她,小腿上被碎石划出细细血口,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把抱住她大腿,哭到失声:“娘亲,不要再丢下我……”
沈青萝弯腰,把小姑娘捞进怀里,血与泪混在一起,她却笑得温柔:“娘在,一直都在。”
五、渡船·星光为证
水匪覆灭,官船终至。
夜航渭水,星子低垂,仿佛伸手可摘。
船头,沈青萝席地而坐,三宝蜷在她怀里,哭累了,沉沉睡去,小手仍死死攥住她衣襟。
二宝枕着她肩,小声问:“娘,到了都察院,我们怎么做?”
沈青萝轻抚他发顶,声音低冷却笃定:“先礼后兵。”
“他们讲理,我们就讲理;他们动刑——”
她指尖一弹,灵泉化雾,凝成一把小巧匕首,刃薄如蝉翼:“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
她低头,吻了吻三宝睡梦中仍皱起的眉心,声音轻得像承诺:
“三宝,别怕。”
“这一次,娘带你去看哥哥,也带哥哥回家。”
“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谁也不会少。”
六、尾声·都察院门前
次日午后,京城西门。
都察院乌木大门森严,铜狮张牙。
沈青萝翻身下马,怀里三宝犹在熟睡,小脸上泪痕已干,却留下一道道脏兮兮灰印。
二宝紧随其后,机关匣背在背上,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秦嵩高举太守金印,朗声:“颍州太守,护送义民沈氏,求见左都御史!”
门房刚欲开口,忽听“咚——”一声巨响——
都察院屋顶,一块琉璃瓦无端炸裂,碎屑四溅。
烟尘中,一道黑影狼狈跌落,正欲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