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与将士们手中的老旧连弩形成鲜明对比。
二宝负手立于高台之上,身后跟着举着图纸的亲兵。他抬手指向三百步外的靶场——那里立着十面三寸厚的铁甲靶,比北漠铁骑的铠甲还要厚半寸。“第一轮,试射程与破甲力。”少年话音刚落,三名弩手同时举弩,机括弹开的“咔哒”声清脆统一。“放!”二宝挥手,三架连弩同时发射,三矢齐发的破空声如尖啸划破晨雾。
“砰!砰!砰!”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三百步外的铁甲靶瞬间被洞穿,三支箭矢呈“品”字形嵌在靶心,箭尾犹自剧烈震颤,箭簇已完全穿透靶身,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校场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三百步!真的射到三百步了!”“三箭齐发还能洞穿三寸铁甲,这弩太神了!”
副将李虎狂奔到靶前,摸着靶心的破洞,回头对二宝大喊:“小沈大人,一发三箭,十轮连射,还省了七成人力,这简直是神器啊!”二宝却只是抬手示意继续:“第二轮,试持续射速。”十轮连射的演示更让将士们震撼——弩手无需费力上弦,只需扣动扳机,半息一发三箭,十轮三十箭射完仅用五息,而原先的老旧连弩,五息只能射两箭。演示结束后,二宝跳下高台,摸着连弩的机括,声音淡淡:“十轮连发只是开始,若能做到百轮不卡顿,这‘破军’才算真正合格。”
五、战场首秀:破军显威
试弩后的第三日,北漠王庭果然震怒,派一万铁骑突袭鹰愁涧粮道,誓要烧毁粮草断大胤军后路。清晨的浓雾中,敌军铁骑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密集的箭雨如黑云般压向粮营,弩手们的惨叫声隐约传来。萧执站在瞭望塔上,眉头紧锁——敌军数量是我方弩手的三十倍,硬拼绝非上策。
“侯爷,让我来。”二宝登上瞭望塔,手中握着一枚巴掌大的红木遥控器,上面刻着细密的按钮。他早已将三百架赶制完成的“破军”连弩分发到位,弩手们列成“破军阵”,伏在粮车改造的防御盾后,连弩的箭槽已装满三棱破甲箭。少年指尖在遥控器上轻点,远处的弩手阵中,三百架连弩同时展开,寒星般的弩身在浓雾中闪着冷光。
“放!”二宝挥下令旗,遥控器按下的瞬间,三百架连弩同时弹开机括,千箭齐发的破空声汇成一条银色巨龙,直扑敌阵。三矢齐发的箭雨如密集的流星,在三百步外形成一道死亡防线——北漠铁骑的重甲在破甲箭面前如纸糊般脆弱,箭簇穿透铠甲的“噗嗤”声此起彼伏,血花在浓雾中迸溅。
十轮连发结束时,敌军前锋已倒下三成,铁骑的冲锋阵型彻底散乱。剩余的北漠士兵看着三百步外毫发无损的粮营,听着那不绝于耳的机括声,惊骇欲绝,纷纷调转马头狂奔。“乘胜追击!”萧执抓住时机下令,将士们推着木牛流马冲出粮营,木牛腹内的连弩继续扫射,此战共斩首三千,俘虏五百,而我方仅伤亡十人。后来史书称此战为“鹰愁涧大捷”,但镇北军将士们私下都叫它——“破军首战”。
六、战后复盘:少年请功
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萧执的奏折中特意附了“破军连弩”的图纸,详细陈述二宝改良连弩的经过及此战功绩:“破军连弩,三矢齐发,射程三百步,十轮连发,歼敌三千,我军损耗仅十人,粮草无损。此皆沈云珏之功。”
皇帝看着奏折和图纸,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沈云珏,改良连弩有功,加封正五品机关监作,赐银鱼袋,准佩剑上朝!破军连弩列为镇北军标配,令工部即刻仿制,推广至全国军营!”这道圣旨让京城百官震惊——十日之内,沈青萝的两个儿子先后封五品官,这在大胤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捷报传回幽云关时,校场上正举行授奖仪式。二宝身着崭新的五品官服,接过萧执递来的银鱼袋,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当将士们簇拥着他,将他举过头顶高呼“小沈大人,千岁千岁”时,少年才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抬手扶住被风吹歪的官帽,眼底却闪着对机关术的执着光芒。
七、月下少年,初心未改
战后第三夜,月牙如钩,挂在鹰愁涧的峭壁上。二宝独坐粮车顶端,借着月光擦拭一架“破军”连弩的机括,指尖轻抚过寒泉丝弓弦,感受着那如发丝般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韧性。白日的喧嚣已散去,只有远处狼崽的轻嚎和粮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