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作为东荒水脉支流之神的根本。
“我不是战士。”她声音清冷,“但我记得。我记得每一个被献祭的少女名字,记得每一滴被迫流入归墟的冤血。我的魂不在战场上,但在百姓的泪里。”
冰心嵌入第五槽,门缝光芒大盛。
第六位迟迟未现。
众人环顾,皆不知何人能承此命。
就在此时,青牛突然抬头,眼中流出两行黑血。它缓缓起身,走向门前,张口呕出一团混杂金粉与黑雾的血肉核心??那是它千年来吞食符种、镇压地脉所积的本源。
“吾名**玄驮**,非人非兽,乃共工座下驮碑灵。”它声音虚弱至极,“当年真君被拖入此门时,是我背负青铜门封印坠落深渊。我活着,不是为了不死,而是为了等一个人,带门回去。”
血核嵌入第六槽,整头青牛身躯崩解,化作漫天光尘,洒落在沉渊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屋檐。
周衍跪地,痛呼一声:“你不该死!你还有机会活下来!”
“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青牛最后一缕意识飘散,“比如……信守承诺。”
第七槽依旧空着。
“第七钥已献。”周衍喃喃,“但那是投影之钥,借赤芒晶核之力伪造。真正的第七把……是谁?”
忽然,他胸口剧痛。
八色道基深处,一道从未察觉的纹路缓缓亮起。他撕开衣襟,只见道基中央,竟藏着一小块残缺的骨片??与兵主烙印残片形状完全契合!
“是你……”他颤抖着取出那枚从影将军额上接住的烙印残片,合二为一。
咔。
一声轻响,骨片完整拼合,化作一枚漆黑如墨、边缘泛紫金光的命骨。
“影将军……你早知道自己是钥匙之一?”
脑海中浮现出他临终的笑容:“我说过……我想看看星星。”
第七槽亮起。
七光齐聚,青铜门轰然震动,符文流转如河,整座沉渊都开始上升!地层裂开,岩浆退避,巨石飞升,仿佛整座古城正被某种伟力托举,向着地表回归!
“门要开了!”美人山神惊呼,“但它还没完全开启!还差什么?”
周衍仰头,望着那扇即将开启的巨门,忽然明白。
“钥匙已齐,门可启。”
“但门后之人,不能自行挣脱。”
“他还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穿透天庭封印、直达神域的通道。”
“那就是……十方愿力。”
他转过身,面向仅存的一百余人。
“你们愿意吗?愿意以魂为烛,以念为桥,送我入归墟深处,亲手解开真君枷锁吗?”
没有人犹豫。
老渔夫第一个站出来:“我愿。”
赤鳞女子紧随其后:“我愿。”
盲琴师、残道人、水族游魂、山野精怪……一百二十七人,齐齐跪下,高举双手,口中诵念祖先之名,声音汇成洪流:
“我愿!我愿!我愿!!”
愿力如潮,冲天而起,贯穿地层,直抵星空!
天河尽头,白玉宫殿彻底崩塌。老河伯抱着破碎水晶命牌,嘶声尖叫:“不可能!凡人之愿怎能撼动天律?!”
可他错了。
天律本就建立在谎言之上。当千万人同时拒绝遗忘,当亿万人心中燃起同一簇火,那便是最强大的法则??**人心即天意**!
愿力降临第九渊旧址,化作一道虹桥,连接沉渊都与归墟之门。周衍踏上虹桥,每走一步,身上伤痕便愈合一寸,八色道基重新焕发光芒,甚至开始超越极限,向第九色演化!
当他抵达门前三丈时,终于停下。
“我是周衍,罪人之后,孤魂野鬼。”他高声道,“今日携七钥、八骨、九火、十愿而来,求见真君!”
门内沉默片刻。
然后,一道低沉如大地心跳的声音响起:
“汝非求见。”
“汝已是吾。”
轰??!!
青铜门轰然洞开!
没有风暴,没有雷霆,只有一片宁静的黑暗。门后并非混沌,而是一座巨大的殿堂,四壁刻满历代兵主之名,中央王座上,坐着一道身影??披黑色战袍,戴青铜面具,双手被七道锁链贯穿,钉在椅上。
但他仍在呼吸。
仍在注视。
仍在等待。
“百年了。”真君开口,声音不怒而威,“你终于来了。”
周衍跪下,叩首三次:“弟子来迟。”
“你不迟。”真君缓缓抬手,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只眼睛??与周衍一模一样,“因为你本就是我斩出的一道分魂,投胎转世,只为在今日归来。”
全场震惊。
周衍怔住:“我是……你的化身?”
“不错。”真君道,“当年我预知天庭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