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兵大会,周衍优哉游哉的溜过去了。
说实在的,毕竟也是一桩大事,济水神君为了洗刷自己的耻辱,维系自己的威严,还是很卖力的做了点事情的,往日宴饮的琼台玉榭已彻底变了样子,重重水幕被排开,显露出一片...
风过无痕,水落石出。
十年光阴如江河东去,不复停歇。济水已不再是当年浑浊泛滥的灾河,而是碧波千顷、白鹭翩跹的黄金水道。两岸不再是年年修堤、岁岁哭丧的苦地,而成了粮仓丰盈、商旅络绎的膏腴之乡。百姓不再仰头问天,而是低头看表??那不是神谕铜盘,而是由巡河使统一配发的“水时仪”,依据潮汐、降水与流速校准时间,精确到刻。
可就在这太平光景之下,一丝异动悄然浮现在西南边陲。
滇南瘴泽深处,一座早已被遗忘的古祭坛在雷雨夜中苏醒。青苔覆碑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下刻满扭曲符文的黑石基座。每逢子时,便有幽蓝火苗自地底渗出,无声燃烧,不炙人肤,却令方圆十里飞鸟绝迹、草木枯黄。更诡异的是,当地山民发现,井水开始浮现细小鳞片状沉淀,孩童饮后夜梦化龙,醒来能说上古巫语。
消息传至巡河议会,七十九位代行者齐聚云端议事台。新任议长乃昔日岭南节水模范之女林照,年未三十,却因主持“千塘联调”工程救活三州旱地而众望所归。她展开舆图,指尖点向那片红斑:“此处原为共工败退时遗落的‘怒脉残根’,本应随《共治约章》封印沉眠。如今异象频发,恐有人暗中引动旧神残念,意图重启血河大阵。”
“不可能。”东海龙裔代表敖璃摇头,额间龙角微闪,“共工已立誓不主动伤人,且其精血印记仍在北海冰峰镇守契约。除非……”
“除非有人伪造了他的意志。”西北防沙队长韩戈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就像当年有人假借‘真君’之名敛财骗供一般。只不过这次,骗的是天地之力。”
众人默然。
良久,林照起身,取出一枚玉简??正是玄卫当年留下的《启蒙》手稿副本。她轻声道:“老师曾说,一切灾劫,起于无知,成于盲信。我们若只盯着这处异象派兵遣将,不过是治标。真正的根,在人心是否还相信理性。”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敖璃问。
“派人去教书。”林照答得干脆,“去最偏远的寨子,建学堂,讲水文,教孩子辨析自然现象。让他们知道,做梦化龙不是神启,是水质含汞超标所致;幽火不灭不是鬼祭,是地下硫气遇铁自燃。只要孩子们不再害怕,那些靠恐惧维系的邪术,自然无处藏身。”
有人皱眉:“可若对方等不及呢?万一他们抢先发动,毁村夺愿,动摇民心……”
“那就更要抢在前头。”林照目光坚定,“恐惧跑得快,但真理走得稳。我们不怕慢,只怕停。”
三个月后,滇南山道蜿蜒,一名年轻女子背着竹书囊踽踽独行。她叫苏禾,原是书院最年轻的水利助教,精通古籍与现代勘测之法。此行奉命入瘴泽建“明理堂”,随身仅带三物:一本《启蒙》,一套简易水质检测陶具,还有一杆桃木杖??据说是当年玄卫用过的旧物,早已无甚神力,只是象征。
她抵达的第一夜,便遇上了“龙吟”。
那声音自深谷传来,如钟鼓震荡,又似万蛇齐嘶。村中老祭司披发跣足,率众跪拜于祭坛废墟前,口中念咒不断。苏禾立于高坡,静静观察,忽而取出陶笛,对着风向吹奏一段平缓音律。片刻后,龙吟竟随之变调,节奏渐趋一致。
“共振。”她低声自语,“不是神,是空穴回声被人为放大了。”
次日清晨,她在村口老榕树下摆开小案,铺上沙盘,画出山谷剖面图,向围观村民解释风流如何在特定岩层结构中形成低频轰鸣。“古人不懂,以为是龙神显灵。但我们今天可以测算它的频率、预测它的时间,甚至……”她顿了顿,微笑道,“用它来报时。”
孩子们听得入迷。有个瘦弱男孩怯生生问:“那……昨晚我梦见自己长出鳞片,也是假的吗?”
苏禾蹲下身,取来昨日采集的井水样本,滴入特制药汁,水色由清转紫。
“你喝的水里有金属毒质,会影响神经,让人产生幻觉。但这不可怕,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原因。从今天起,我不让你喝这口井的水,我教你挖一口新井,选砂岩层,远离矿脉。好不好?”
男孩眼睛亮了:“好!”
七日后,明理堂正式开课。教室是用废弃船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屋,黑板是一块涂黑的木板,桌椅由村民自发搬运石墩拼凑而成。第一课讲的是《水从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