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腰间都别着一本翻旧的《启蒙》,封皮上写着各自的名字。
西域龟兹遗址旁,那所沙漠学堂已扩建为“绿洲学院”。当年那位女先生仍在那里授课,如今她身边多了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当初旁听课程的祭司。他们合著了一本《从鬼神说到科学观》,成为西北诸国官学教材。
而在济水书院旧址,一座新的纪念碑悄然落成。碑身无名,只刻一行字:
> **每一个追问“为什么”的人,都是真君的化身。**
某个雪夜,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桃木杖,缓缓走过碑前。他放下肩上竹篓,取出一盏油灯点燃,放在碑底。灯光摇曳中,映出他熟悉的面容??正是十年未现的玄卫。
他没有停留太久,只是静静望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很好。”他轻声道,“你们终于明白了。”
风起时,他再度启程,身影融入茫茫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放牛的孩子路过石碑,看见那盏未熄的灯,好奇地走近。他认不出是谁留下的,也不知背后有多少故事,但他记得母亲说过:“夜里亮着灯的地方,总会有温暖。”
于是他脱下外衣,小心盖住灯罩,护住那一点火苗,然后牵着牛,继续走向山坡上的家。
在他身后,灯火未灭,反而映得雪地一片明亮。
仿佛在说:
我还在这里。
我们一直都在。
只要还有人愿意守护这一缕光,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敢于问出“为什么”,
只要还有一双手愿为他人挖一口井、筑一道堤、点一盏灯……
那么,无论多少年过去,
无论风雨如何肆虐,
无论黑暗怎样低语,
总会有人抬起头,迈出一步,
在天地之间,轻轻说出两个字:
“我来。”
那一刻,
无需诏令,
不必金身,
不靠香火。
风止,浪静,云开,月明。
真君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