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人’的集团。他们不会亲自出手,只会让规则反噬你。比如让你修的坝突然垮掉,让你定的法被人曲解,让你救的人反过来控诉你僭越……他们会用‘合法’的方式,把你逼成叛徒。”
李忘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躲回去?还是放弃?”
“我走的路,从来就没打算太平。”周衍转身,走向院外战马,“传令下去,明日启程,目标??观星阁。”
“你要去闯天庭?!”李忘生惊愕。
“不是闯。”周衍翻身上马,声音沉稳,“是赴约。既然他们想用规则杀我,那我就用规则打败他们。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以人民之名,改天换地’。”
队伍再度集结。
这一次,不再只是北行荒原的小队,而是由济水百姓自发组织的“巡渠义军”??三百六十名匠师、一百二十位灵医、四十九位曾被贬黜的听潮使,以及数千名手持铁锹与量杆的平民。他们不佩刀剑,却带着测量仪、图纸、账册与民意书,浩浩荡荡,直指西方昆仑山麓的**观星阁**。
那是东洲最高学术圣地,号称“通晓天机、裁定律法”,历代水神册封、灾异解读、祭祀规格,皆由此出。表面上超然物外,实则掌握着解释“天意”的绝对权力。
五日后,抵达山脚。
观星阁坐落于云海之上,九层白玉高台依山而建,阶梯千级,两侧立碑,刻满历代圣训。守阁神官身穿银袍,面戴星纹面具,冷冷俯视来者。
“凡人止步。”为首者朗声道,“观星阁乃禁地,非奉诏不得入。”
周衍上前一步,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正是万流归宗瓶投射出的“治水总使印”。
“我以兵主之令,申请公开听证。”他声音不高,却穿透云层,“议题三项:一、质疑天衡神君对共工案的裁决是否公正;二、请求审查近三百年七渎水患成因报告是否存在隐瞒;三、提请废除‘神谕治水’制度,推行‘数据治水’新规。”
四周哗然。
这哪里是申请,分明是宣战!
银袍神官冷笑:“你不过一介凡夫,有何资格质疑天衡圣裁?共工触山,罪证确凿,史册昭昭,岂容尔等妄议?”
“证据呢?”周衍反问,“我说的不是史书,是原始证据。当年共工被擒时的审讯记录何在?不周山崩塌前的地脉监测数据何在?九位神君共同签署的‘封印协议’原件又在何处?若这些都没有,你们凭什么说他是罪人?”
神官语塞。
“没有证据的审判,叫什么?”周衍环视四周,声音渐扬,“叫构陷!而延续构陷千年的机构,又算什么?算正义的殿堂,还是谎言的巢穴?!”
人群中已有百姓附和:“对!我们要看证据!”
“我们交税养你们,不是为了听你们念经!”
“还我治水真相!”
银袍神官怒极:“放肆!尔等蝼蚁,竟敢亵渎圣所!来人,启动‘清心雷狱’,将这群乱法之徒逐出山门!”
话音未落,天空骤变。
九道金光自阁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正是“律令锁”残余之力所化的**天罚阵图**!电蛇游走,雷霆蓄势,眼看就要落下。
可就在这一刻??
叮!
一声铃响,清越悠远。
紧随其后,南方六道湛蓝光柱冲天而起,正是清流镇渊大阵全面响应!与此同时,七十二位治水英灵虚影浮现,环绕周身,齐声诵读《水律》第一章:
> “水者,利万物而不争。治水者,当顺其性,导其流,安其民,而非借其势,压其魂,乱其序!”
万流归宗瓶腾空而起,瓶口喷涌出无数光点,竟是这些年各地百姓写下的“治水建议书”、“隐患举报信”、“工程监督报告”……成千上万份真实数据凝聚为一道**民意洪流**,直冲天际!
轰!!!
天罚阵图剧烈震荡,竟被硬生生撑裂一道缺口!
“不可能!”银袍神官尖叫,“凡人意志怎能抗衡天律?!”
“因为你错了。”周衍立于光流中央,宛若神明降世,“所谓天律,本就该由人定。你们把规则当成铁笼,可我们,要把它变成桥梁!”
他高举铜铃,朗声道:
“我今以万民之愿,发起‘公裁之议’??请天下所有曾受水患之苦者,所有参与过筑堤疏河者,所有渴望清水入户者,共同投票:是否废除神谕治水,实行民选水司?!”
刹那间,东洲震动。
济水畔,老农放下锄头,在木板上刻下“赞成”;
汉江渡,渔女点燃灯笼,写下“支持”;
洛川村,孩童围坐学堂,齐声呼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