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说要开义诊,免费施药,还给每户人家送一碗安神汤。可后来听说,吃了那汤的人家,孩子夜里总做噩梦,有的甚至半夜坐起,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衍舟闭目,手中龟壳轻轻震动。
“找到了。”他睁开眼,“就在永乐坊地下,有一座废弃的隋代祭坛,本是用来镇压前朝残魂的。如今被人重新启用,布下了【九幽摄魂阵】。每夜子时,借百姓梦中惊惧之心,抽取一丝魂魄之力,汇入阵心。而主持此阵者……正是那个冒充我的老道。”
“那我们怎么办?”陈大郎几乎要哭出来,“我去报官?”
“没用。”衍舟摇头,“官府早已被渗透。你看那乾元重宝上的铭文,看似工整,实则暗藏逆转咒印。每一枚钱币都是一道符,流通越广,咒力越强。整个长安,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炼魂炉。”
他顿了顿,看向陈大郎:“但我有一法,可破局。”
“什么法?”
“反炼。”衍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们用百姓的苦难炼煞,那我就用百姓的善念凝光。人心虽弱,聚沙成塔;微光虽渺,集萤照夜。只要能在阵成之前,在长安城中心点燃一盏‘仁心灯’,便能唤醒沉睡的城灵,打断仪式。”
“可……怎么点?拿什么点?”
衍舟从怀中取出一枚旧铜钱,正是陈大郎昨日找零给他的一枚开元通宝。
“就用这个。”他说,“它是你亲手递出的,带着你的体温,你对主顾的善意,你多给李书生半勺汤的情分。它不是货币,它是信物,是普通人在这乱世中仍选择善良的证明。”
陈大郎怔住。
“你要收集这样的铜钱?”他喃喃道。
“一百零八枚。”衍舟道,“必须是百姓自愿赠予,不能强取,不能交易,只能因信任与感激而交付。它们要来自不同阶层??脚夫、织女、塾师、乞儿、老兵、孤寡……每一个人都得是在绝望中依然愿意相信他人的好人。”
“这……这怎么可能?”陈大郎摇头,“现在谁还信别人?谁都怕被骗,怕吃亏……”
“所以才难。”衍舟微笑,“但也正因为难,一旦成功,其光才足以撕裂黑暗。”
外面雨势渐大,雷声滚滚而来。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李姑娘探头进来,脸色苍白:“衍舟道长,不好了!那个男冠道士不见了,而且……观中供奉的三清像,眼角流出了血泪!”
衍舟霍然起身:“走!去大殿!”
三人冒雨奔至主殿,只见香案之上,三尊金身神像双眼渗出血丝,滴滴落在蒲团上,竟凝而不散,形成一个微小的符纹。乌鸦飞上前嗅了嗅,惊叫:“是【逆祀咒】!有人以道门之身创造邪祭,亵渎神明,动摇信仰根基!再不阻止,全城道士都将失去法力源泉!”
衍舟凝视符纹,忽然伸手蘸血,在掌心画下一圈回旋符号。刹那间,他体内气息暴涨,丹田处升起一团温润白光。
“原来如此。”他低语,“他们不只是想毁长安,他们是想斩断道统传承。让天下修行之人,从此无法感应天地正气。”
陈大郎看着他,忽然问道:“道长,如果……如果你失败了呢?”
衍舟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