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没有一丝焦点,空荡荡如同黑洞。
布满血丝的眼白,放大的瞳孔,收缩的眼角,共同构成了一具极度崩溃之后的行尸走肉。
「我的天呐!」
大厅里处处泛起类似的呼声。
西方人贫瘠的语言,让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感叹了,只是不断的Jesus、Ohmygod,感叹此起彼伏。
梅格·瑞恩吸了吸鼻子,同时听到身后传来同情的抽噎。
她强忍著悲伤,在笔记本上写道「这段表演太真实、太细腻、太有感染力了,按理来讲,以她的年纪,很难呈现出如此极具层次感的表演,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做到的,但是毫无疑问,她是表演艺术领域的瑰宝!本届坎城最伟大的发现!「
姜文也被惊到了。
「我操!这演员是他妈搁哪儿找来的?牛逼!将崩溃绝望演得如此真实,却不显得歇斯底里,仍然收著,真他妈牛逼!「
对,显得收,才是最牛逼的地方。
正常人在绝望之时,不是不可以哇哇大哭歇斯底里,现实里什么种类都有。
但在电影里,如果演得特别释放,那就显得吵,显得乱,显得矫情疯癫,对观众情感上的冲击便会分散不集中。
恰恰是刘一菲展现出来的这种更加深沉内敛,最终归于死寂的绝望,最能让观众代入,刻骨铭心。
普通观众不知道刘一菲这段戏有多好,他们只是感同身受,一边抹眼泪,一边嘀咕著「太可怜了」。
也有人骂魏莱太可恶了小蜜在这里一点不拉胯,贡献出了超越实际水平的效果。
因此,帕特里斯·谢罗主席更多是对方星河感到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SR挑演员的眼光绝了,中国的天才演员也是真多——」
若是被方星河听到这评价,怕不是要笑岔气。
天才?她俩?
摞一块儿不顶一个小黄鸭!
但事实是,电影的呈现效果极好,她们俩共同贡献出一幕大戏,刻入观众骨髓。
邪道宗师的含金量,于此刻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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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摇摇晃晃,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张小北的小院。
又到了一次修复时刻。
张小北笨拙地哄她开心,收效甚微。
但真诚终将带来抚慰,他找来剪刀,默默对著镜子,剪去自己的半长头发。
「我陪你一起。」
简简单单的语言,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陈念缓缓抬头,空洞死寂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一丝水光。
在小小的房间里,小小的少年和少女,像是一对小小的离群孤雁,彼此依偎。
他们为彼此修剪著头发,用笨拙的手,尽力让发型变得干净、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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