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损的剧情,但是仔细一咂摸,却也不得不承认克劳德的想法具有更高的现实概率和讽刺性。
史蒂文·索德伯格都被他带偏了,饶有兴致的加以补充。
「如果想要继续深入追求人性的黑暗,我们甚至可以将北设计得更加单纯、热血、善良,将他置于一种更加无辜的处境。
而念则是因为外来的压迫一点一点的扭曲,对他从一开始的有限利用,变成毫无限制的贪婪索取。
处于绝境中的人,她的心理发展历程,几乎总是如此。
如此一来,当念彻底毁掉小北,同时也将从前的自己彻底杀死,便会化身一片新的黑暗。
魏莱作为一个霸凌者,死于复仇,而复仇者变成新的恶之源,好像一个无穷无尽的轮回,这种宿命感将会赋予影片强烈的冲击力和警示价值……」
「停停停。」
梅格·瑞恩皱著眉头抬手示意打住。
「我不喜欢你们的黑暗版,人性中总有卑劣,但人性并不是只有卑劣。
你们要充分考虑电影的受众,《Betterdays》是拍给青少年看的,那么100个青少年里到底有几个生活在那种地狱环境里,又有多少人生活在阳光下?
将极少数的黑暗例子单独摘出来,和SR的梦幻式结局有什么区别?
噢,有一点区别——你们更加偏见更加傲慢。」
克劳德·卡里埃尔并不生气,只是平静回道:「同样是两个极端,但坎城的职责是奖励更加艺术的那一极,不是吗?」
其实他的话没错。
坎城也好,柏林也罢,欧洲艺术界就是更欣赏偏向黑暗那一面。
帕特里斯做出一句充满哲思的总结:「想让人笑很容易,随随便便一个屎尿屁笑话就可以,甚至越粗俗越有效。可是想让人悲伤欲绝,却需要付出太多痛苦的努力。」
在影视圈,喜剧几乎处于鄙视链最底端,悲剧才足够艺术,这不是谁规定的,而是两者的难度确实不一致。
中立评委们因为这句话而动摇。
「确实。」
「这句话我同意。」
三姐马上趁热打铁:「所以,既然SR更倾向于讨好观众,那么就不该把最终大奖颁发给他。」
姜文彻底麻了。
站在一个导演的角度,他是最不喜欢讨好观众的那种人。
他自己的理念就是「我拍我的,你们爱懂不懂」。
所以他没有办法从这个角度出发去反驳对方的看法。
可是站在中国人的角度,他还想继续努力,替方星河争取。
电影行业里出现这么一个天降紫微星并不容易,小方的脾气又那么大,万一他觉得不公平,不想玩了,对于中国电影而言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可是,现在还能从哪个视角提升胜率呢?
焦头烂额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最近几天国际报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