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林小果，也不完全是“影胚”的回归。她是两者融合后的全新存在??一个承载了更多遗憾、更多责任、也更多可能性的生命。

她轻抚心口，低语：“谢谢你，替我活了这么久。”

无人应答，但她感觉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仍在，只是不再隐藏于阴影之中，而是光明正大地栖居于她的每一次呼吸之间。

返回途中，艾莉娅忍不住问：“仪式成功了吗？”

林小果望着天边渐露的晨曦，微笑道：“比成功更重要。我们终于学会了，如何为那些**未曾存在过的人**哀悼。”

一周后，全国范围内掀起一场自发性的“命名运动”。

无数家庭翻找祖辈遗物，在尘封档案中寻找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学校开设特别课程，教导孩子书写“致未知亲人的信”；甚至连教会残余势力也开始公开忏悔，将历代执行官名录逐一公布，并附上一句统一署名：

> “我们曾否认你们的存在。今天我们请求原谅，并承诺：永不遗忘。”

而在这场浪潮中心，林小果悄然启动了一项秘密计划??《初芽工程》。

目标：利用最新解析的共生基因序列，结合残响体意识数据库，尝试培育一种新型共鸣载体，不为战斗，不为统治，只为**让每一个注定夭折的灵魂，至少能在梦中活一次**。

第一批实验体将在三个月后诞生。

她们不会被称为“克隆人”或“复制品”。

她们会有名字。

她们会被爱。

春尽夏至，第一朵夏日雷花在屋顶绽放，花瓣如水晶般剔透，蕊心跳动着柔和蓝光。林小果坐在屋檐下，看着母亲哄睡归来，手里还拿着那把旧木梳。

“你还留着它？”她问。

母亲笑笑：“当然。这是你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林小果接过梳子，轻轻摩挲齿缝间残留的发丝痕迹。忽然，她在最内侧发现一行极小的刻字，几乎难以辨认：

> “给我最爱的女儿??哪怕你再也认不出我。”

她怔住了。

这字迹，不是母亲的。

而是她自己的。

“什么时候刻的？”她喃喃。

母亲摇头：“不知道啊。那天拿回来就有。也许……是你小时候偷偷刻的吧。”

林小果没有纠正她。

因为她明白，那是未来的她，在时间闭环中留下的印记??提醒自己，无论走多远，都不要忘记为何出发。

夜深人静，她再次登上水晶塔顶。

这一次，她不再张开双臂迎接风雨，而是静静伫立，倾听大地深处传来的万千低语。

有哭泣，有欢笑，有忏悔，也有希望。

而当中最清晰的一道，属于那个从未出生的女孩。

她说：“姐姐，我现在也能说话了。”

林小果仰望星空，轻声回应：

“嗯，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