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看着俩人问道。
两人同时摇头。
“家里存款也不多,都是拿盒子装着藏起来,跑一趟银行多麻烦。”赵嬢嬢说道。
周砚想了想道:“那就把户口本带上。”
“要得,晚上我就翻出来准备着。”赵嬢嬢点头。
1984年,第一代身份证还是少数京爷的身份象征,要等试点之后,明年才会开始大范围普及。
户口本是少数能够证明身份信息的证件,不然就得去村里开个身份证明。
周砚最近有看报纸的习惯,还是了解一些时事的。
赵嬢嬢喝了两杯水,才把天降四万的欣喜给压下去,翻出纸笔开始写字,让周砚来给她辅导。
“你看,握笔要这样子握,手放松点,身体坐直……”周砚在她旁边坐下,耐心辅导。
然后就看到赵嬢嬢手里的铅笔,犹如失控的烈马,在田字格中横冲直撞。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感觉你教的方法也不对嘛?重新教过。”没等周砚开口,赵嬢嬢已经提前发难。
周砚:“……”
“沫沫,你写完了吗?”周砚回头问道。
“嗯!画完了。”周沫沫刚把铅笔放下,乖巧点头。
“来,教教你妈怎么把字画好看。”周砚招呼道,“今天晚上,你来当小老师。”
“真的!”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第一时间跑去把鸡毛掸子给拿了过来。
周砚:(?`?Д?′)!!
老周同志:(/▽\)
赵嬢嬢:“……”
周沫沫把鸡毛掸子放在桌上,屁颠颠爬上凳子跪好,看着赵嬢嬢田字格里歪七扭八的字,老气横秋道:“铁英,你这个字还得练啊。”
周砚抿嘴,缓缓别过头去。
为了确保母子关系不破裂,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老周同志弯腰找东西,突然有点忙。
“你看,老师都说我写的好。”周沫沫亮出了她画着星星的田字格本,犹如亮出了尚方宝剑。
赵铁英看着小家伙,气笑了。
“来嘛来嘛,你教我写。”赵嬢嬢没招了,还是对小家伙表现出了对学霸应有的尊重。
“那你先把笔拿起来。”
“错了错了!这个字不是这样子写的!”
“铁英……”
周沫沫跪坐在凳子上,用奶声奶气的语气,说着最硬气的话。
赵嬢嬢确实没辙了,端正坐着,按着周沫沫的指点,一笔一画认真写着,倒是比周砚教的时候有耐心多了。
周砚立马开溜,跟老周同志跑到最角落那桌下象棋去了。
……
第二天中午营业结束,周砚往自行车背篼里放了俩套了双层的麻袋,准备出门。
赵嬢嬢上楼换了身衣裳,斜跨一个布包,包不大,但沉甸甸的,印出的痕迹棱角分明。
老周同志腰间翘起一角,显然是挎了他的剔骨刀。
武装押运队,集结完毕。
这个年代,民风淳朴。
赵嬢嬢作为一代民兵标兵,枪法毋庸置疑。
以前家里长枪短枪都是齐全的,毕竟民兵标兵嘛。
周砚八岁那年偷拿了一把手枪,把邻居家咬人的大鹅给崩了。
赵嬢嬢把周砚吊起来打了一顿,第二天一早就把枪和子弹全上交了,只在周家老宅的房梁上留了一把她最喜欢的手枪。
“赵红,你把沫沫看着哈,我们出去一趟。”赵嬢嬢跟赵红叮嘱道。
赵红看了眼周砚车上的麻袋,又看了眼赵嬢嬢挎着的包,凑上前小声道:“四嬢,寻仇啊?杀人犯法的,远抛近埋,记得戴手套。”
“啊?”三人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放心,我不得多嘴,沫沫我会看好的。”赵红一脸坚定道。
“去去去,我们去城里买东西。”赵嬢嬢没好气的摆手。
“冰糖葫芦!锅锅,你要记得哈!”周沫沫凑过来,认真叮嘱道。
“要得,我回来给你带哈。”周砚笑着点头,小家伙倒也讲得通道理,一只冰糖葫芦就给她哄好了。
骑上车,往嘉州去。
到了招待所,报上名字,填了访客记录,三人推着自行车进去,问了路,直奔206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