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周砚,走嘛,先去给你六爷拜一下。”周淼和周砚说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院子里走去。
“飞哥,长牌和扑克,六爷提前买了的,我们给带回来了,你先拿着。”周砚把手里的布口袋交给周飞,快步跟上老周同志。
院子人不少,但都是流动的,进堂屋跪拜之后,便又出门去了,好让后边的人来跪拜。
院子中间放了个大火盆,纸钱烧的旺旺的,火光冲天,把院子都照亮了。
旁边还有人在牵电线拉灯,帮忙布置的。
气氛颇为庄严,周砚跟在他爸身后,走到堂屋门口,有长辈给他手里递了三柱香。
六爷的棺材摆在堂屋正中。
旁边的垫子上跪着六爷的三个儿子,屋里坐着几个人,都是村里上了岁数的长辈。
老太太也在其中,见周砚进来,还冲着他点了点头。
周砚原本心情有点恍惚,看到奶奶后,渐渐安定下来。
老辈子们的神情颇为平静,他们当中有些比六爷的年纪还要大些,今天坐这来给老伙计送一程,也是来帮着主事的。
周砚想起了孙奇的话,或许这也是六爷的安排。
周砚跟在周淼身后,跪拜,上香。
起身后,周砚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六爷,老爷子面容安详,寿衣外边穿的是一件洗的泛白的老军装,戴着军帽。
“康子!挺住啊康子!”
“毅哥,等我伤好了,还杀鬼子去!”
“毅哥!康子来了……”
记忆中的声音似乎再度浮现。
周砚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模糊。
老兵没死,他归队了。
他爸跟三位叔伯简单交谈了两句,没听清说了什么,周砚便跟着出了灵堂往院外走去,出门的时候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想象中悲戚哭丧的场景并未出现,六爷的三个儿子,眼眶是红的,但也没有哭嚎。
一片肃穆。
六爷在周村德高望重,村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晚听到报丧之后,陆续都来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灵堂搭起来,烧了几堆篝火,一来能够照明,二来则是让来吊唁守灵的宾客烤火取暖。
所有人都吊唁完了之后,六爷的三个儿子出门来,冲着坝子上的亲朋好友们鞠了一躬。
大儿子周耀开口道:“谢谢大家来吊唁我老汉儿,他要是看得到,肯定很高兴。
他半个月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今天晚上吃了周砚做的卤肉,还喝了二两酒,高高兴兴地换好了衣服,跟我们把后事交代完了才落了气,走的很安详,没遭罪。”
坝子上众亲朋闻言,纷纷点头,皆松了口气,凝重地神情放

